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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伏1（第2页）

听罢，骨环咳咳两声，长叹道“无聊啊无聊”，才侧起身像从一把椅子站起来一样走出了投影仪的辐射区。只见他身形缓缓充实，整个人从二维平面逐渐立体，荧蓝色褪去，鲜活的各样颜色将他撑起，这才有了人形。

“我说，一进门就直取要害，从来只会单箭头走直线的生活不枯燥吗？真是没意思！”骨环的声音也恢复了原样，他稍带埋怨地看了眼玄烈，又看向纪凛烛，“你也忍得了他？”

“有什麽忍不了的，玄烈很好啊，”纪凛烛又伸手撩了下骨环的身体，这次她的手依旧没捞到什麽，“你也太小气了，不是说玩吗？你实体呢？”

说起这件事就像是戳到了骨环的软肋，他腾地抱紧了自己，“我不跟你玩了。之前好心好意要帮你，你居然把我用锁链绑在笼子里！”

“还不是你自己作，我要你去帮玄烈，你偏要威胁我说要把真相全都说出去，我没办法，只好把你封印住了。”纪凛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
玄烈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剧院那次相见，“你说你是为了躲舜希才跑到那去，原来是骗我的。”

骨环心虚地理了理领带，一脸不服气地坐到椅子上，“说吧，找我什麽事？”

“你知道为什麽。”玄烈敲敲手环。

骨环也没打算瞒着，他撇了撇嘴，又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好吧，是舜希让我这麽做的。她畏惧你取得机械体的指挥权後会造反，让我阻断了你的指令。”

实在是意料之中。玄烈走到骨环正对面，扯出桌旁的两把椅子，一把给纪凛烛，一把他自己坐下，和骨环面对面。

“你就没有想过离开舜氏吗？”玄烈问道，“撤下颠转内所有人的思维锁，之後他们就不再会受舜希的控制，那样对你建设你心目中的神之国不是更有帮助吗？”

“神之国”三个字被玄烈咬得很重，或多或少有点嘲讽的味道。骨环自然听出来了，但他却不愿意往坏的地方想，反而觉得这个名字甚是有意思，“神之国……嗯，神之国……不过，我有一颗核心在舜希手里，一旦我有意背叛她，她可能直接就把我捏死了。”

沉吟片刻，纪凛烛擡起头，“你应该能观测到那颗核心在哪，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去偷。”

“不不不，”骨环连忙摆手加摇头，“‘偷’这个字太不优雅了，而且其实根本不需要你们去‘偷’。据我所知，那颗核心才是舜希用来翘起整个颠转的撬板，也是稳定颠转的必要能量源之一，只要她还想维持颠转，就无法‘捏死’我。大不了被赶出舜氏咯。”

“那你更不必要留在这里，”玄烈很快接起话茬，“何况你本就作为虚拟存在，在现在这昼夜不息的城市里，只要一台计算机在工作，只要一片网络在运行，只要一根网线在电的催动下保持运转，你就完全不会消失。毕竟失去电失去网络的世界是一场现在人类无法忍受的巨大灾难。”

“对，”纪凛烛接着道，“到那时舜希一定疲于镇压慌乱，暂时无暇管你，你可以去涂云，反正韶赋修本就有意拉拢你，涂云绝不会把你挡在门外。”

“有道理……”骨环认真思考着，“对了，你们二位没用工作的吗？现在是工作时间。”

玄烈确实是实打实的闲，毕竟高到一定地位所需要做的只有担责和数钱了，纪凛烛则比较郁闷，“按理说我们现在应该充当吉祥物整天坐着就好，但我的确还挂着职，不出意外的话，我後天就要去坐班了。”

“你就不能说辞就辞吗？”骨环上半身探在桌子前语气古怪地问道。

纪凛烛知道他是在调侃他们刚才的提议，“也不是不行，你辞我就辞。”

骨环当即大笑，以他对人类的观察，现在的人们大多宁愿饿死耗死也基本不会挪窝，“没问题啊，思维锁而已，分分钟就解了。”

纪凛烛二话不说拨通了不知什麽人的电话，“喂，我要辞职，现在……嗯丶嗯……半个小时後我去办手续……好，谢谢。”

见她如此潇洒地一分钟解决，骨环觉得不可思议，“就这样？”

“就这样。”纪凛烛点头道。

“哇——”这下骨环彻底对她刮目相看了。

“没什麽难的，除非他们不需要我这个第二战备，把我赶出去，”纪凛烛以同样带着嘲弄的语气面向骨环，“我无所谓，我有托底，所以有说干就干的勇气。你也是，你为什麽不敢呢？”

纪凛烛的眼神像是在下战书，这种挑战似的游戏直戳着骨环那热血澎湃的心窝，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，“午夜十二点，敬请期待。”

“成交！”纪凛烛和骨环痛快地击掌。

“相信涂云那边是不会亏待你的，那麽接下来，是不是该给我们这当军师的一份谢礼？”纪凛烛挑眉道。

“哎！先前没说还要谢礼啊，这不是强买强卖吗！”骨环不乐意了。

“又不是很难弄到手的东西，颠转里还有你拿不到的消息吗？”纪凛烛摊手道，“我们只要一份涂云大楼内部结构图而已。”

“不是‘而已’吧？这份礼也太重了，远超出了我的付出的回报，不行。”骨环抱起手臂表示要回避谈这件事。

“那就换个小礼，”玄烈插进话来，“只要琀珏一个人的行踪和定位，不难吧。”

“这个没问题。”骨环利落地答应了。

“要他的定位做什麽？”纪凛烛不懂玄烈的意思。

“我有办法，”玄烈说着，眼神移向骨环，“到时候可能还得拜托你帮忙把他引出来。”

“这……”骨环犹豫了。

“登神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帮忙，”纪凛烛说，“到时涉及到宣传丶教化什麽的，总不能再给他们上新的思维锁吧？人类的心态和思维我们总比你了解。”

“成交！”骨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