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择傩面。
傩面的话…是易遇佩戴的那个吗?
“已随机生成身份:活死人。”
我的意识被禁锢在躯壳中,但能听见外界的声音。
门外传来议论声,你一言我一语,听起来颇有怨言。
“自从班主将那个人带回来后,整个人都不对劲了,我看啊,像是中邪了!”
“呸呸!说什么不吉利的话,班主这么做定有他的用意!”
“用意?你难道没注意班主看那个人的眼神吗?”
“那分明是…!”
分明是?
“今日的戏可排练好了?怎还有时间在这里荒废?”
是易遇的声音!
他果然也在这里,我顿时安心下来。但门外的两人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,飞道了声“班主”便跑开了。
门缓慢推开,易遇走进屋后将门关严。他一步步走近我,语气极为亲昵:“娘子。”
“是为夫的不是,今日来晚了,娘子可曾怪过我?”
我想要出声,但任凭我费劲力气,我始终无法张开嘴。
易遇像是习惯了,他熟稔地拿起桌上的木梳,为我梳了十次丝。
每一次都梳至尾,他抚摸我的头,从铜镜中倒映他嘴角的笑,就好似在一场美梦中那般,让人不忍心唤醒他。
“娘子可喜欢这个妆容?”
他在指尖轻轻涂抹唇脂,随后在我唇上抚过,半晌,他俯身吻上我的唇,弯起的眼尾竟像是透露出鬼气。
他的唇边也沾染了唇脂,像是沾了血,只一瞬,他便化作艳鬼,又吻了上来。
片刻后,他拿起一块洁净的帕子,擦拭我花了的口脂,语气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意味:
“今日为娘子梳妆久了些,看娘子都成了花猫了。”
他执起一支珠钗,在我丝间细细比划,轻柔地插上,对着铜镜一笑。
“这样,可好?”
明知道我无法回答,易遇却不厌其烦一次次同我对话。
他从角落推过来一个轮椅似的工具,将我抱起后放上去,附耳道:
“院中开了不少花,为夫带娘子去看看。”
他推着我出了房门,我坐在轮椅上,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。
开不了口,却拥有意识。
周围有许多戏班的人,我能看出他们眼中的诧异,但当转向易遇时,那种眼神又变作恐惧。
那是一种植根于内心深处的恐惧。
为什么他们看易遇会有这样的眼神?
易遇抚上我的肩膀,倾身摘下一朵玫瑰。刺穿透他的指尖,血珠沿着茎缓慢滑下,落到我的颈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