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拭去,恍若无人将玫瑰放在我的腿上,戏班的人早已散去,偌大的花园内只有我们两人。
“碍事的人已经走了,娘子可以只注视我了吗?”
有些时候,我会忘记自己现在是活死人。
易遇太自然了,他亲昵地靠近我,每一声“娘子”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情意。
我仿佛浸泡在以他为名的水中,沉溺、浮沉,最终沉沦。
他带我在戏班的每一处都逛了逛,每到一处都会同我对话,即使我永远无法回答他。
“娘子,以后我们常来这里可好?”
嗯,好。
“春天为娘子裁制一些新衣,夏天听着蝉鸣入睡,秋天捡一些落叶,冬天期待新的一年。”
易遇握紧了我的手,铅灰色的眸弯起,眼底却有些落寞。
我拼命动了动指尖,还是无济于事,只能在心中许下心愿:
小遇…
年年岁岁,我们都会在一起。
易遇带我回了房间,往后的日子,我都是独自待在房间里。
易遇每天都会来陪我,和我讲一些近期生的趣事。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,我只想知道,他是否安好。
但他对自己的事,只字不提。
我被困在这具躯壳中,即使再想呐喊,也只能归于沉寂。
这样的日子乏味又漫长,我不知道还要维持这个状态多久。
久到…铜镜中我的样子也逐渐变得陌生。
窗外有人影经过,这间房间许久没有外人来过了。
两个人蹑手蹑脚走进来,瞧见我,眼中划过不满。
“这就是班主每天捧在手心里的人?看都不让人看。”
“赶紧拿了东西走,好不容易趁着他出远门,再磨叽你我都走不了!”
他们在屋内到处翻找,衣物散作一团,脂粉落地溅起粉雾,我心疼那些易遇为我准备的衣服被那样糟蹋,再次意识到现在这样是多么无力。
“傩面呢?他那个傩面呢!”
“没有那个傩面,我们怎么离开这里!”
傩面?他们为什么觉得易遇会把傩面放在这里?
“是谁允许你们惊扰我娘子的休息?”
门边,易遇眯起眼,一个匕刺穿那人的手心,他的笑容彻底变为淡漠,一点一点加重力道。
“回答我,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?”
那人疼得面部都狰狞了,额前不断冒出冷汗,另一人想要偷袭易遇,反被他抹了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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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…你这个班主倒是自在,从槐岭带了个姑娘回来,结果是个死…啊!”
他的话仿佛戳中了易遇,易遇眼中的光散去,他抬起匕,很快刺穿那人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