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字他都认识,连在一起每一句他都听不懂。
霍桑不甘心地追问:“亲生的小孩?”
“跟他爸长得很像,一看就是亲生的。”邻居看了他一眼,“你没事吧?”
霍桑扶住旁边的墙,站了一会儿。
邻居看了看时间,提议:“要不你要明天再过来,他今天带孩子去外地了,晚上不回来。”
霍桑点头,人是硬着上来的,走的时候软着腿走的。
出了楼,他改变主意,决定提前驱车回汉普郡。
他记得庄园酒窖里有几瓶老鳏夫压箱底的老酒,存了足足一个世纪,老爷子平时舍不得喝,也提防着不让他碰,但今晚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。
此时,时元刚把菜头哄睡。
菜头睡前喝了奶,时元拿着奶瓶下楼去厨房清洗。
路上正好经过那堵荣誉展示墙,时元脚步一顿,认真看了起来。
白天走得匆忙,没有细看,这会儿静下来才发现,这满墙的奖杯加在一起,分量着实不轻,不比他师兄差。
老管家介绍时怎么说来着?
游泳、滑雪、赛马、赛艇……对,还有帆船。
这家男主人也参加帆船比赛。
师兄年年参加,说不定两人还在同一场比赛里交过手。那岂不是师兄的手下败将。
时元一路看过去,终于找到了帆船比赛的奖杯,然后愣住了。
怎么是冠军。
他凑近去看年份,看清楚之后呼吸一滞。
就是他去看比赛那一年。
时元站在原地,消化这位公爵主人就是他师兄的事实。
他呼吸了一下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飞速理清思路。
霍桑跟他的对象感情很好,不仅有了孩子,还专程请人来准备月子餐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艘白色游艇模型上。
电光石火之间,一切都串联了起来。
所以,两年前霍桑请全师门去波托菲诺,是想借着那艘游艇,公开他与对象的关系。
而他,差一点就成了那场仪式的见证者之一。
时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还好他当时跑得快,差点就成他们play的一环了。
但下一刻,心头又猛地一紧——
不对,庄园的主人是霍桑,菜头不能再留在这里。
他无意破坏霍桑的新家庭。万一菜头私生子的身份在这里曝光,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。
好在霍桑今天没回来,明天一早,他就带着菜头跑路。
时元不敢耽搁,摸黑下了楼,刚踏进厨房,外面忽然传来动静。
是老管家的声音。
临近半夜,霍桑的车缓缓驶进庄园。
老管家穿戴整齐,脚步匆匆地赶到门口,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:“少爷。”
时元蹲在厨房的角落,头皮瞬间一麻。
不是说好明天回的吗。
“父亲休息了?”霍桑问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也回去睡吧,我去趟酒窖。”
老管家向来尽职,外面刚有车声便起身了,但霍桑原本就没打算惊动他。老管家轻轻颔首,想着新来厨师的事明天再说不迟,转身回了房间。
霍桑脱掉外套,松开领口的纽扣,直奔厨房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!
时元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冒!
第23章
好在霍桑最终没有走进厨房,在门口停了下来。
酒窖就紧挨着厨房,霍桑看了一眼厨房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酥酥麻麻,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拽他,叫他忍不住想进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