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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3章 兴许他拿了好处（第1页）

岑樵点头：“这话有理。可谁会费这么大功夫来偷这点黄豆？不值当。”莘荑道：“会不会不是人？前几日夜里，我起夜，听见后山方向有细碎的响动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东西在扒拉干草。我当时没敢出去看。”戚枋道：“别扯那些神神鬼鬼的，粮食是实打实的物件，妖物要黄豆做什么？”

骆荞道：“我倒想起一桩事。三天前傍晚，有个外乡路过的人，在我家门口讨水喝。那人一身灰布短衫，背着一个布包袱，话不多，喝完水就往山那边去了。我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回头一想，那人眼神有些飘忽，不停往我院子里的粮仓瞟。”岑樵道：“外乡人？那可就有嫌疑了。他走的是哪条路？”

“就是靠着山根那条小路。”骆荞道，“不过他喝完水就离开了，我没看见他靠近偏屋，更没机会进院子。院门那时候我没锁，但我人就在院子里择菜，他若是偷偷溜进偏屋，我定然能察觉。”

安湄道：“讨水是白日，豆子失窃是这两日之间，时间对不上。而且就算是他，怎么知道这坛黄豆在这里，还晓得用竹管取豆的法子？”俞杪把菜篮放在阶沿上：“你们都挤在骆荞家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骆荞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俞杪说了一遍。俞杪听完，走到偏屋，盯着坛子看了半晌：“我前些日子听我男人柘栩说，山里头有人收干黄豆，价钱比平日里收粮的高上两成，只是收的量不多，每次就要两三斗，专门寻人家私下收，不声张。”戚枋道：“柘栩从哪里听来的消息？”

“柘栩前几日上山砍柴，撞见两个人在林子里面说话，无意听见的。”俞杪道，“那两人叮嘱对方，收粮的时候，万万不可闹出动静，不能让人察觉，免得惹来麻烦。当时柘栩躲在树后，没敢露面，听完就悄悄走了。他本来想着回来跟邻里提一句，转头忙地里的活，就搁下了。”

岑樵道：“这么一说就对上了！有人专门高价收黄豆，收得不多，所以偷的人也不多拿，只取三斗。怕被人抓住，不敢破门撬锁，就想出这种不伤封泥的法子。”骆荞道：“可这个人是谁？咱们邻里之间，平日里谁也不缺这点黄豆，犯不着冒这个险。”

戚枋道：“咱们这一片，常来往的人就这么些，若是外乡人，那两个人收黄豆的，会不会就是同伙？一个负责打探谁家存了黄豆，一个负责动手取？”

安湄道：“有这个可能。只是咱们不能凭空猜。先看看周边别家，有没有同样丢黄豆的。若是只有骆荞这一家，那范围还能再收窄。”莘荑道：“我去问南边几家，我顺路。”

“我去西边。”俞杪拿起菜篮，“我正好要把野菜送回家，绕一圈问问。”岑樵道：“我去靠山那几户。戚枋，你在家守着，别让旁人随便碰这个坛子，免得弄坏痕迹。骆荞，你再仔细想想，最近几日，还有没有别的反常之处。”

白芷问：“攸宁，你家存的黄豆，有没有少？”攸宁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我家黄豆不多，就一小袋，放在卧房柜子里，每日都能看见，一点没动。怎么，谁家豆子丢了？”

安湄简单提了一句：“骆荞家，封好的一坛黄豆少了三斗，封泥看着完好。”攸宁道：“还有这事？我这两日都在家，没看见陌生面孔在附近晃荡。夜里也没听见什么动静。”

接连问了两户，都说自家黄豆没有丢失，也没看见可疑的外人。

莘荑道：“南边四家，全都没丢粮食，也没人见过那个讨水的外乡人再过来。”俞杪道：“西边几家也无事，只有一家说前两日傍晚，看见一个身形瘦小的人，贴着田埂边快步走，头上戴着一顶旧草帽，遮住了脸，看不清模样，一晃就钻进林子了。”

岑樵道：“靠山那几户也都安稳。柘栩方才也跟着我过来了，他说当日在林中听见的那两个人，说话口音不是本地的。”

柘栩道：“没错，口音怪得很，尾音拖得长，我听不太懂，只抓住几句关于收黄豆的话。他们还说，取东西的时候，尽量不留痕迹，最好叫主人家以为是自己记错了。”

骆荞有些疑惑：“可他怎么知道我这坛黄豆封在这里？我封豆子这件事，只有莘荑看见了，莘荑总不会跟外人串通吧？”

莘荑道：“我怎么会做这种事？那日我看见你封坛，转头就去忙自己的事了，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你存了黄豆。”

“我不是怀疑你。”骆荞连忙解释，“我只是想不通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。”

安湄道：“当日你封坛的时候，院子是敞开的，外面田埂上若是有人远远望着，也能看见。”

岑樵道：“若是远远看见，那这人当时就在附近。那日下午，谁在骆荞家外的田地里忙活？”

骆荞道：“那日午后，西边地里是旻暄在锄地，离我院子不远，隔着一道矮篱笆，应当能看见院里动静。”

俞杪帮着骆荞把散落的黄豆收进小布袋里：“若是真的是旻暄传出去的消息，他图什么？他自己也种豆子，何必帮外人来偷别家的？”莘荑坐在石凳上：“难说，兴许他拿了好处。那些外乡人收黄豆，说不定会分一点给他。”
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，远处才出现两道人影，岑樵一进院门就开口：“不对劲，旻暄不在家。他屋门虚掩着，屋里空荡荡的，灶上冷着，看样子已经离开一阵子了。”

柘栩道：“屋子后头的棚子里，堆着不少干豆荚，地上还有几根削得细细的竹管，长短刚好，跟方才安湄说取豆子要用的竹管差不多。”戚枋道：“这么说来，真是旻暄干的？”

“眼下只是看见竹管，不能坐实。”岑樵道，“我们在屋里仔细看了一圈，没有找到黄豆，也没看见外乡人留下的物件。他屋角有个布包，里面装着几串铜钱，数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