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不过半个时辰,留守后方的五千蛮夷兵死的死、伤的伤,山谷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好在姜天启下手极有分寸,炸药主要炸人、乱阵型,没瞎烧辎重。
蛮夷囤积在此的粮草、马匹、兵器,只毁了一小部分,剩下一大半完好无损。
血赚!
漫天黄沙慢慢落定,战场的厮杀声逐渐平息。
姜天启轻轻勒住马缰,胯下战马也喘着粗气,鼻息喷着白气。
她连日赶路加刚打完一场硬仗,也稍微有点乏。抬手随意用袖口一抹,把脸上沾的灰土、溅上来的血渍全部擦干净。
原本精致明艳的眉眼蒙上了一层灰尘,不仅半点不显狼狈,反而显得英气十足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五千骑兵人人带血但士气高涨,有人的刀上还往下滴着血,冲她咧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一名小校尉激动不已,高声喊道:“殿下!咱们这仗打得也太痛快了!这群蛮夷根本不经打!”
周围士兵瞬间跟着一片附和,欢呼声在山谷里此起彼伏。
姜天启抬了抬手,压下众人的欢呼:“立刻清点伤员、收拢物资、规整战马兵器,快整顿队伍,立刻往晋安城方向回撤。
前面那些蛮夷主力听见动静了,马上就会回援。
我们不用跑远,就在半路设伏,以逸待劳,等着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众人瞬间肃然起敬,齐声应道:“遵殿下军令!”
五千铁骑动作飞快,分工明确,收尸、救伤员、捆粮草、牵战马,片刻就整顿完毕,整装出。
另一边,晋安城内。
张将军守在残破的城墙上,满身疲惫,眼底布满血丝,连日守城苦战,早已心力交瘁。
城外蛮夷大军日夜猛攻,鼓声震天,喊杀声不绝于耳,箭矢投石密密麻麻,压得守军喘不过气。
他父亲镇守边关三十余年退下来之后换了他接手,他自知本事不如父亲,可蛮夷打过来的度还是出了他的预判。
连失三城,如今困守晋安,撑了快十天了,城里的箭矢都快用完了。
他正盘算着还能扛几天,援兵能不能及时赶到?城破了他该如何谢罪?
就在这时,亲兵匆匆来报,带回了前线的最新军令。
“将军!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息!”
“霍将军率领朝廷主力大军已经抵达关外!传令我军死守城池,他们即刻正面驰援,夹击蛮夷!”
张将军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,“哐当”一下瞬间松弛大半。
他长舒一大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,连连点头,激动得声音都颤了:“好好好!太好了!援兵终于来了!”
熬到头了!
有霍将军的主力大军支援,晋安城稳了!
他当即抬手就要下令,打开侧门列队,准备出城接应援军、协同作战。
结果亲兵连忙一把拉住他,急急忙忙补了一句:“将军!还有一件事!太女殿下亲率五千轻骑,已经绕道敌军后方,亲自包抄截杀去了!!”
张将军:“???”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,嘴角弧度凝固:“你、你说什么?太女……太女去敌后了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