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太傅也不由的懵了。
打赢仗不回朝领赏,反而私自扩战!
这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违抗圣令啊!
放在任何一个朝代,都是大忌!
太傅瞬间严肃起来,一脸痛心疾:“陛下!这万万不可啊!”
“古来三军兵权,归于天子!”
“今日太女凭一己喜好、一己壮志,不等皇命、不禀朝堂,私自开启对外大战!”
若是放任不管、不予惩戒,今日储君可无诏出兵——
明日将帅可私自开战!
后天藩镇可擅自调兵!
国法形同虚设!皇命形同儿戏!军法彻底崩坏!天下再无规制可言!!”
一旁的苏景福脸色微妙的看了眼太傅,又偷偷看了眼陛下的表情,不由的心里为太傅默哀!
太傅还在继续狂喷:
“太女殿下年少轻狂、一时意气用事!立了大功便心骄气傲,不知收敛!”
“边关苦战十日,三军已然疲惫,本该休养生息、凯旋归朝!怎能贪功冒进、执意深入险境?”
“漠北荒原凶险未知、气候恶劣、补给艰难、蛮族遍地!孤军深入乃是兵家大忌!太女此举太过鲁莽、太过恣意!属实不妥!”
“老臣以为,陛下应圣旨,严令太女即刻班师,严惩太女!以正国法!以肃军规!以儆朝野!”
太傅越说越激动,但莫名的感觉气氛不对,一抬头就看见陛下的冷眼…
姜砚祯眼神骤然冷厉,眸光沉沉盯着地上叩的太傅,语气冰寒:
“太傅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太傅一愣,一脸茫然:“陛下?臣、臣只是直言劝谏,太女行事鲁莽……”
“鲁莽?”姜砚祯直接冷声打断他!
“朕的女儿,少年出征,十日平十万蛮夷,定北境、安苍生、震塞外!”
“这般胆识、这般谋略、这般战功,你一句年少轻狂、贪功冒进、鲁莽恣意,就轻轻带过了?”
“太傅,你是长辈,对小辈说话要宽容些。小九才十五岁,年轻人有点冲劲怎么了?”
“太女有如此气魄,朕骄傲还来不及呢!如此去治她的罪!”
“朕看你是书读太多了,心胸反而小了。”
太傅:“……”
他很想问陛下,刚刚那个暴怒骂逆女的是谁?
他好心顺着陛下的意思批评两句,反倒成了心胸狭隘、格局短小?!
真是好心没好报!
但到底是官场老油条,太傅立马一脸愧疚:“臣知错!是臣愚钝!只知死守朝堂旧规,却看不到太女殿下胸怀天下的宏韬大略!”
“殿下少年英姿、胆识空前!十日平定十万蛮夷,已然是千古奇功!如今不贪安稳、不恋封赏,执意深入漠北根除百年边患,此等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,古今罕见!”
“是臣眼界太低,只顾盯着细碎规制,险些寒了忠臣报国之心!陛下英明!是臣糊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