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江砚白昨日离开以后,始终没有回来。
他并非被青麟令之事绊住了脚,而是整整一夜都在替她与江启彦周旋。
江砚白上前半步。
“她身上确有疑点,却不能因此断定青麟令失窃与她有关。”
“所以我只是暂时将她看管起来,并未定她的罪。”
“她可以留在我的院中,由我亲自看守。”
江启彦的神情终于沉了几分。
“正因为你要亲自看守她,才更不能将她留在你的院中。”
院中霎时安静下来。
江启彦望着自己的儿子,声音不重,却字字清晰。
“砚白,你从前从不会因一己私情,置江家安危于不顾。”
“可这一次,你已经无法公断。”
宋圆听见“私情”二字,心口微微一紧。
尚未等她开口,陆明珠已经向前一步。
“宋姑娘,此事是我告诉江伯伯的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目光也没有躲闪。
“你若清白,待事情查明,江家自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可如今青麟令已经失窃,内应也尚未查出。江家不能因为你与砚白关系亲近,便任由一个身上疑点重重的人继续在庄中自由来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倘若今日有嫌疑的是我,也该如此。”
宋圆看着她,没有反驳。
陆明珠说得并没有错。
换作是她,面对一个来历不明、又处处可疑的人,大概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。
宋圆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所以,我现在要去哪里?”
江启彦道:
“后山禁室。”
“在青麟令与内应一事查清之前,只能暂时委屈宋姑娘了。”
话虽客气,站在他身后的几名弟子却已经向前走了一步。
看样子,这个“暂时委屈”并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宋圆朝他们腰间的剑看了一眼。
“不必押她。”
江砚白的声音不重,几名弟子却立即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向江启彦。
“父亲要将她暂时收押,我无法阻拦。”
“但她尚未定罪,不得上刑,不得戴镣,未经允许,也不得私自提审。”
江启彦眸色微沉。
“你是在同我谈条件?”
“是在请父亲依照江家的规矩处置。”
父子二人对视片刻。
最终,江启彦道:
“按规矩办。”
江砚白这才稍稍侧身,站到宋圆身旁。
“我送她过去。”
?
前往后山的路上,几名江家弟子始终跟在他们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