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圆走了一段,侧头看向江砚白。
他整夜未曾休息,眼底隐约带着几缕血丝,神色却依旧平静。
只是紧绷的下颌,仍泄露了几分压抑。
“所以你昨夜一直没有回来,是在同你父亲说我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说了一整夜?”
江砚白神色平静。
“只是尚未说服他。”
宋圆没忍住看了他一眼。
能将整夜的周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,果然很江砚白。
“其实你父亲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。”
“我的确有许多事解释不清。”
江砚白脚步微顿。
“你不必替他们说话。”
“我没有替他们说话。”
宋圆压低声音。
“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,我只想先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江砚白侧目看她。
“什么?”
“后山禁室管饭吗?”
江砚白脚步微顿。
“管。”
宋圆顿时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事情还没查清,总不能先把嫌犯饿死了。”
江砚白眼底沉郁之色终于散开了一瞬。
“不会让你饿着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走到后山石阶前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身后的弟子也随之停住。
“宋圆。”
他低声唤她。
宋圆抬起头。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我会查出青麟令的下落,也会查清是谁在背后推动此事。”
他看着她,声音比平日更低。
“等我。”
宋圆与他对视片刻,心头那点原本被强压下去的不安,反而因为这两个字翻涌起来。
她不愿让他看出来,只故作轻松地扬了扬眉。
“除了等你,我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安排。”
江砚白没有笑。
他抬起手,似乎想碰一碰她的脸,最终却只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指尖很快收了回去。
“不要怕。”
江砚白看着她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查青麟令的下落。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接你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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