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越甩去刀锋上的血。
“他方才想杀她。”
“所以才更该留下问话。”
祁越抬起眼,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那便问下一个。”
说完,他已经提刀转向其余刺客,仿佛方才倒在脚边的并不是一条人命。
宋圆望着他染血的侧脸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陌生。
方才那一刀落下时,他眼中没有愤怒,也没有迟疑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狠。
为的蒙面人见退路被堵,同伴又接连倒下,忽然扬手掷出一枚烟丸。
白烟轰然炸开。
狭窄的石廊顷刻间被烟雾吞没。
“撤!”
杂乱的脚步声迅朝铁门方向退去。
江砚白没有贸然追入烟中。
“守住出口!”
守在铁门两侧的弟子立即横剑上前。
白烟之中,忽然响起一阵细密的破空声。
“暗器!”
众人仓促挥剑格挡。
几名蒙面人趁机冲破缺口,迅消失在铁门外。
最后一人慢了半步,刚要跟着掠出,祁越已经提刀追至身后。
“留活口!”
江砚白喝道。
祁越手中的长刀在落下前骤然一偏。
刀背重重砸中那人的膝弯。
刺客闷哼一声,扑通跪倒在地。
两名江家弟子立即扑上去,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。
那人挣扎不脱,忽然偏过头,用力咬向后槽牙。
江砚白目光一沉。
“掰开他的嘴!”
一名弟子立即扣住他的下颌,另一人从齿间取出一枚尚未咬破的毒囊。
刺客见自尽不成,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慌乱。
烟雾渐渐散去。
铁门外早已不见其余人的踪影,只剩急促的脚步声沿着山道迅远去。
石廊中一片狼藉。
原本完整的木栏已经塌了大半,只剩几根断裂的木柱斜斜挂着。
宋圆看了一眼。
她昨夜还在愁该如何从这里出去。
没想到一觉醒来,牢门险些都没了。
容珩确实守信。
就是对“弄出些动静”这句话的理解,多少有些豪迈。
江砚白收剑入鞘,转身走到她面前。
“伤到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宋圆刚说完,便忍不住清了清哑的嗓子。
江砚白看着她的脸色。
“你的声音怎么回事?”
“昨夜了点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