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一顿。
“昨夜?”
宋圆摸了摸额头。
“已经退了。”
江砚白没有说话,只抬手覆上她的额头。
掌心停留片刻,确认热意已经退去,他的神色却没有因此放松。
“何时开始的?”
“最初只是觉得冷,想着睡一觉便好。后来烧得迷迷糊糊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江砚白抬头看向两名守卫。
其中一人肩上受了伤,另一人也正捂着被刀锋划开的手臂。
“昨夜是谁值守?”
两人同时低下头。
“属下。”
“她高热一夜,你们毫无察觉?”
其中一人脸色白。
“属下昨夜不知为何,忽然困倦得厉害。醒来时已经快到换守的时辰,宋姑娘那时仍在睡,属下并不知道她……”
江砚白没有立刻作。
他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伤。
“先去医治。”
两名守卫刚要松口气,便听见他继续道:
“伤好之后,自去戒堂领罚。”
“昨夜之事,我也会亲自查清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便有人将受伤的弟子扶了出去。
宋圆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。
昨日有囚犯从地牢中逃脱,他们已经因为看守不力受过责问。
如今才过了一夜,又因为她高热不醒,要再去一次戒堂。
江砚白重新看向她。
“除了热,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当真?”
宋圆脑中顿时闪过昨夜那只脾气极差、还会说话的巨大团子。
以及她似乎抱着它亲了一口的荒唐记忆。
她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。
“就是烧糊涂了,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,也分不清是真是假。”
江砚白看了她片刻。
“看来这梦不太方便说。”
宋圆:“……”
他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些笑意。
江砚白没有继续逼问,只道:
“无妨,等你哪日想起来了,再慢慢告诉我。”
宋圆暗暗决定,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。
两名江家弟子将被擒的刺客按在地上,仔细搜查了一遍。
其中一人很快从他怀中摸出一张折迭的纸。
“少主。”
江砚白接过纸张,缓缓展开。
纸上绘着青峰山庄后山的大致地形,禁室所在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出来。
下方只写着一行字:
今晨辰时,江家将《问鼎录》自后山禁室下方秘密转往正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