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互相交换眼色,目光最终落到了祁越身上。
从开场至今,他始终站得极稳,从未显出半分失足之势。即便有人正面阻拦,也很少能让他在同一根木桩上停留过3招。
3名参赛者彼此使了个眼色,同时从不同方向向他逼近。
宋圆顿时紧张起来。
“祁越,左边!”
祁越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风,脚下顺势一转,衣摆擦着湿滑的木桩掠过。
身后又有一人扑来。
“后面!”
宋圆喊得比谁都大声。祁越明明早已察觉,却仍在回身挡住攻击时朝岸边看了一眼。
宋圆正抱着他的双刀,紧张得几乎要踩进湖里。
祁越唇角一扬。
下一瞬,他抓住来人的手腕,借力将对方甩向旁边。
那人慌忙去抓木桩,手指刚刚扣住边缘,便被另一名参赛者踩中手背,惨叫着落入水中。
剩下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攻来。
祁越沉下气息,内力沿经脉骤然流转。
就在这一刻,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仿佛一根细针毫无征兆地扎进经脉,随即顺着内力一路向上。
祁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左侧之人趁机扣住他的肩膀,试图将他推下木桩。
祁越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。
一股异常强烈的戾气陡然从心底涌起。
折断他。
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,却清晰得令人心惊。
祁越五指骤然收紧。那人脸色一变,腕骨出一声轻响。
祁越眼神微沉,在最后一刻强行卸去力道,只将人甩进湖中。
扑通一声。
岸边再次爆出欢呼。
没有人看见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常。
只有观赛台上的蓝云裳微微偏过脸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她搭在琵琶上的手指轻轻一动。
祁越压下丹田中的刺痛。
不对劲。
他没有时间细想。另一名参赛者已经逼近,而湖心彩球近在眼前。
祁越不再与人纠缠,脚尖在木桩边缘重重一点,整个人腾空而起,借着迎面而来之人的肩头一点,直接掠上湖心浮台。
那人被他借力踩得身形一沉,狼狈地抱住木桩。
祁越已经伸手扯下彩球。
五色绸带在风中骤然散开。
“彩球被夺了!”
锣鼓声瞬间激烈起来。
湖面上仅剩的五人同时向中央围拢,许成安也在其中。
他看了一眼祁越手里的彩球,略一迟疑,最终还是踏上了前方木桩。
既然上了赛场,便没有因为对方救过自己就放弃的道理。
祁越同样没有留手。
他一只手握着彩球,另一只手挡开许成安的攻势,借力从浮台跃回木桩之间。
剩下几人紧追不舍。
“3息!”
岸边已经有人开始高声计数。
“五息!”
祁越踩上一根倾斜的木桩。
前方两人联手挡住去路,后面又有人追来。
宋圆抱紧怀中的双刀,目光一刻不离地追着祁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