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边!”
祁越足尖在木桩侧面一点,身体几乎贴着水面横掠出去。
后方追来的人收势不及,与右侧拦路之人撞在一起,双双坠入湖中。
“十二息!”
许成安从另一侧追上,抬掌袭向祁越肩后。
祁越回身与他对了一掌。
许成安只觉得一股劲力沿着手臂传来,脚下顿时失去平衡。
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身,勉强抓住另一根木桩,却终究没能重新站稳。
落水前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守在一旁的快船立刻靠近,船上的水手伸出长篙,将他拉了上去。
“二十息!”
湖面上只剩3人。
丹田里的疼痛再次蔓延开来。
祁越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沉,出手也比方才更快。
他侧身躲过一拳,扣住来人的肩膀直接甩出数尺。另一人刚要后退,他已经逼到近前,一掌落在对方胸口。
那人被震得身形连晃,脚下一空,终于跌入水中。
“二十九!”
最后一人不甘心地扑向祁越。
“3十!”
铜锣重重敲响。
追来的拳头停在半空。
祁越立在湖心木桩之上,手中彩球垂下数条五色长绸,在风中猎猎飞扬。
岸边的喝彩声几乎掀翻整座观赛台。
宋圆眼睛弯了起来,用力朝他挥了挥手。
祁越隔着喧闹的人群望见她,方才一直压在眉眼间的戾气终于淡去几分。
?
祁越回到岸边时,衣摆与鞋面已经被湖水打湿。
周长河亲自从观赛台上走下来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少侠好身手!”
“老夫在临水镇办了这么多年水上夺彩,还是头一次见人守得这样轻松。”
他打量着祁越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“不知少侠如何称呼?”
“祁越。”
周长河怔了一下,旁边已经有人低声提醒:
“会,是青锋榜上那位双刀祁越。”
“原来是祁少侠!”
周长河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盛。
“难怪,难怪!”
一名年轻女子从观赛台后走了下来。她约莫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浅荷色衣裙,手中捧着一条绣有五色水纹的红绸。
周长河笑着介绍:
“这是小女映荷。每年水上夺彩结束,都是由她为彩披红。”
周映荷抬眼看向祁越。方才隔着湖面,她便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十分出众。如今离得近了,见他眉目俊朗,身形挺拔,耳根不由得微微泛红。
“恭喜祁少侠。”
她声音放得很轻。
祁越略一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周映荷走到他面前,示意他稍稍低身。祁越不明所以,却还是微微俯下身。
她将红绸绕过他的肩背,低头替他系好。两人靠得不算太近,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,仍显得有几分亲昵。
岸边很快响起一阵起哄声。
宋圆站在人群里,原本还笑得很开心。看见这一幕,唇角却不知不觉落了下去。
不过是披一条彩绸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