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圆被他说得有点不服气:“拿就拿。”
她伸手便往他衣襟探去,指尖才刚碰到布料,啪,手腕便被人扣住了。动作快得她甚至没看清,等回过神时,容珩已经把她的手挡在了外面。
宋圆瞪他:“我才刚伸手。”
容珩垂眼看她:“手还没伸过来,想拿什么已经全写在脸上了。”
宋圆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将手抽回来重新坐好:“我有那么明显?”
“有。”
“……”
宋圆揉了揉刚被扣过的手腕:“所以重点不是手快?”
“手速固然有用。”容珩语气淡淡,“但他不会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她没接话,只往容珩那边挪了些。
这回宋圆没再盯着玉牌的位置。她抬眼看着容珩,手却悄悄从另一边探过去,指尖眼看就要碰到他衣襟,容珩却忽然垂眼。宋圆被他看得手上一停,手腕便再次落进了他掌心。
宋圆终于恼了。“你到底让不让我拿?”
“你觉得江砚白会让?”容珩看了她片刻,“不能硬来。”
话音刚落,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手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容珩已经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一带。她猝不及防,膝盖往前一挪,整个人便落到了他腿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不是要学?”他的语气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,越是平静,眼下这个姿势反而越显得不对劲。
宋圆低头看了一眼,腰还被他扶着。车厢原本就窄,这下更是连往后退的地方都没有。
容珩却像没觉得有什么,垂眼看着她:“真想拿到那把扇子,就先让他顾不上它。”
宋圆咽了一下。“怎么让他顾不上?”
容珩安静了一瞬:“这还需要我教?”
说完,他略微俯下身。车帘随着行驶轻轻晃动,一线日光从缝隙里掠进来,在容珩侧脸上一闪而过,又很快暗了下去。她从来没这样近地看过他,近得甚至能在他眼里看见自己,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唇边。
“看我。”
宋圆下意识抬起眼。他没有继续靠近,也没有退开,只是这么看着她。
腰间那只手在这时轻轻收了一下,宋圆被带得又往前靠了些,身体几乎贴上他。隔着衣料,过分亲密的触感让她腰背一下绷紧,连呼吸也跟着乱了。
“真想让一个男人上钩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就要先让他乱了分寸。”
她想往后退,容珩却没松手,只淡淡看着她。刚才还一心想着怎么把玉牌拿出来,现在别说玉牌,她连自己的手停在哪里都快忘了。
直到容珩提醒:“现在。”
宋圆猛地回神。手还停在他衣襟附近,指尖往里一探,很快便碰到了那枚玉牌。她正要往外抽,车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。
下一刻,马匹骤然受惊,车夫猛地勒紧缰绳,整个车厢狠狠往旁边一晃。
宋圆连反应都来不及,本能地想抓住什么,人已经整个扑进了容珩怀里。一只手按在他胸前,另一只手慌乱中往下一滑,隔着衣料,结结实实按在了一个不该按的地方。
她僵住了。
掌心下的触感隔着衣料依旧清晰,温热,又带着一点明显的硬度。更要命的是,在她按上去的那一瞬,好像形状又明显了些。
宋圆脑子“嗡”了一声:“容珩——”
她慌忙想把手收回来,车厢却还在晃,才刚撑起一点,又被颠得往前一扑。
“车还在晃。”他语气平静得离谱。
话音刚落,车厢果然又颠了一下。容珩顺势收紧手臂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宋圆一时根本顾不上别的,只能先稳住身子。
容珩低头看她:“要继续这么坐着,还是想换个姿势?”
宋圆的脸一下烧了起来:“你先让我起来!”
“门主,到了——”
帘子“唰”地一下被掀开。
韩七探进半个身子,然后整个人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