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萧姐姐便是化作白骨精,也是这世间最美的白骨精。单是这般看着,便已叫我神魂颠倒、不能自已了。”
鞠景望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,情话张口就来。
萧帘容那惨白玉颜上,竟生生逼出一层异样羞红,直欲寻个地缝钻进去。
弱水看笑话也就罢了,孔素娥可还端坐一旁,将这等没羞没臊的浪语听了个真切!
“你这小子的嘴,真真是一路骗过来的。见个生得齐整的,便能将你迷得神魂颠倒,是也不是?”
孔素娥终是按捺不住,冷冷出言拆台。
她忆起鞠景对那慕绘仙亦是这般花言巧语,心头顿生烦躁。
若是鞠景平日犯色戒,她权当看个乐子;可此时结界内气息萎靡粘腻,情欲涌动,全无半点色情之秽,反倒透着股生死相托的深情。
这等异样的氛围,令这位不知情为何物的大乘期明王,心底莫名泛起一股连自己也理不清的酸涩。
“难怪小相公能将龙君殿下与大自在天魔治得服服帖帖,单凭这张油嘴滑舌,便已胜过世间万法了。”萧帘容得了孔素娥解围,当下双手自鞠景小腹顺势向上,撑在他两肋旁,借着急促的喘息声,掩盖那被鞠景三言两语撩拨得怦怦乱跳的心弦。
“师尊这话便是不疼弟子了。这等闺房私语,师尊合该顺水推舟配合弟子才是,怎的还当面揭起底来了?”
鞠景深谙女人心思,当下尴尬一笑,偏转过头。
却见孔素娥那张未覆白纱的面容上,满是戏谑与高高在上的冷傲。
她任由鞠景反手将自己的玉手牢牢握紧,朱唇轻启:“孤堂堂凤栖宫主,岂能配合你这等劣徒去哄骗良家女子?你这混账东西,眼珠子往哪里乱瞟!”
孔素娥本欲借着呵斥找回明王威仪,却猛地发觉鞠景那灼热目光,正定定地锁在自己的双唇之上。
电光石火间,适才高空中那一记为渡灵气而不管不顾的激烈热吻,骤然在脑海中炸开。
那唇齿相依的触感、鞠景津液中那股混合着混沌莲子造化之力的奇异清甜,如同烈火燎原般烧遍全身。
一股强烈的气恼与难以名状的慌乱自心底决堤而出。孔素娥厉喝一声,指尖猛地发力,便欲强行将手自鞠景掌中抽离。
“弟子知错!弟子罪该万死!”
孰知鞠景非但未松手,反而十指扣得更紧。
他面色骤变,收起那副浪荡形容,眼底满是惶恐愧疚之色:“弟子命悬一线,累及师尊施救,更……更僭越冒犯,玷污了师尊清誉!弟子百死莫赎,师尊若要打杀惩戒,弟子绝无半句怨言!”
鞠景虽是油滑,心中却跟明镜似的。
强吻大乘期天仙,换做旁人早被挫骨扬灰。
他此时唯有将姿态低到尘埃里,以退为进,方能保全孔素娥那极重颜面的自尊。
孔素娥挣扎的动作蓦地一僵,凤眸微凝。
她素知这徒儿行事百无禁忌,见色起意乃是常态,未料此刻一边与那萧帘容肌肤相亲,一边竟能说出这等一本正经的自责之语。
暗暗寻思:“这混账虽说荒唐,倒也不是那等见色忘义、毫无伦常的禽兽。他知晓敬畏孤,心存愧疚,足见其心性纯良。”
念及此处,孔素娥心头那股无名火登时消散大半。
她空闲的左手探出,动作略显生硬地揉了揉鞠景的短发,目光扫过萧帘容那丰满的胸脯,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随即端起一副悲悯慈爱的神容。
“事从权急,乃是孤主动渡气救你。你未曾强迫,何来玷污清誉之说?”孔素娥嗓音转柔,一字一句皆是掷地有声,“你为护孤拼死搏杀,孤皆看在眼里。孤乃你师尊,一日为师终身为母,长辈救护晚辈,百无禁忌,你休要胡思乱想。且安心在此疗伤,好生消受萧大长老的美意便是。”
这番话,孔素娥既是说与鞠景听,更是为了强行稳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道心。
她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:早已为他喂过仙乳、宽衣解带,区区肌肤相亲又算得了什么?
皆是长辈对晚辈的庇护罢了!
绝无他念!
“弟子明了。师尊胸襟广阔,待弟子恩重如山,将来师尊若要……唔唔……”
鞠景本欲顺杆爬,再表一番忠心,孰料话未说完,一张冰冷柔软的唇瓣便粗暴地压了下来。
萧帘容实在听不下去这“母慈子孝”的酸腐戏码,更察觉到鞠景丹田处那不安分的阳火又起,当即俯首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死死堵住。
孔素娥见萧帘容如一床冰凉的薄被般将鞠景覆盖,心底那丝隐秘的醋意彻底平息。
她暗自冷笑:孤不过视他为徒为子,怎会生出那等龌龊心思?
适才觉得那津液甘甜,定是他吞服先天灵宝所致,与男女私情毫无干系!
“小相公也是重情义之人,明王殿下切莫见怪。”萧帘容唇分一线,贴着鞠景的鼻尖吐气如兰,却转头对着孔素娥缓声道,“他不过是怕明王殿下日后遇着了心仪的道侣,会因今日与他的牵扯而错失良缘罢了。”
“笑话!这太荒天下,岂有能配得上孤的男子?”孔雀明王傲骨铮铮,冷睨着交叠的二人,语带三分不屑。
“孔雀一族诸老皆不敢催促孤的婚事,你们倒是操心上了。不过念在景儿一片孝心,处处为孤谋划,孤便不与他计较。”孔素娥轻哼一声,指尖不自觉地在鞠景手背上划过。
暗暗忖道:若真要寻个道侣,这世间谁能有景儿这般气魄担当?
只可惜这混小子已有家室,且屡屡气得孤肝疼,断非良配!
孤乃九天之上的明王,注定茕茕孑立,无人可攀。
“这下界无人能入法眼,那飞升上界之后,总有登对的天仙。小相公知恩图报,自是盼着殿下能有个圆满归宿。”萧帘容不急不缓地说着,水蛇腰身带起一阵奇异的律动,宛若狂蜂浪蝶于花蕊间探采花粉,直将鞠景逼得面红耳赤,浑身紧绷。
“绝无可能!孤孔素娥在此立誓,此生绝无结道侣之心,若违此誓,叫孤大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