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番话并未藏掖。她要的不止是孔素娥的感激,更是鞠景心底的认同。
“好一个深明大义。我且问你,除了此事,你究竟还有多少图谋瞒着我?”
鞠景不理会她的辩白,双手顺势滑落至她肋下的软肉处,十指微动,径直挠向她的死穴。
他只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巨网,每一步皆在这魔女的算计之中。
“休要……快住手!真没有了……妾身对小夫君向来是和盘托出,再无半点隐瞒……快放手!”
弱水身受奇痒,在鞠景怀中剧烈扭动挣扎,连连讨饶。可即便被逼至这等境地,她那双玉臂依旧死死攀附着鞠景的腰身,半点不肯挪开。
鞠景目光如炬,语调不带半分迟疑:“从实招来!我半个字都不信,你这狡诈魔女,定还有后续的阴招!”
他对这位大自在天魔的心性了若指掌,气结之下,又在她美臀上补了两记重掌。
“当真没有了……”弱水咬紧牙关。
纵然真有谋划,此刻也决计不能吐露半句。
一旦说破,满盘皆输。
左右她所行之事皆是为了稳固鞠景的根基,她自问问心无愧。
“夫君,莫要再与弱水姐姐耍闹了,饭菜已然备齐,且先用膳罢。”
正当两人纠缠之际,飞舟舱门无声滑开。
慕绘仙双手稳稳托着一具紫檀木案出得舱来。
案上摆放着几盘热气腾腾的精致灵膳。
她迈着细碎的步子行至甲板,将木案稳稳置于两人身侧的小几上,温声出言劝解。
“暂且记下,待回了府邸再行发落!”
鞠景借坡下驴,伸手在弱水那毛茸茸的短尾上用力一揪。
力道透过尾椎直达经脉,弱水浑身猛地一僵,眼底登时泛起丝丝媚意,却也依言坐直了身子。
慕绘仙这番恰到好处的现身,算是给足了鞠景台阶。
毕竟真要深究下去,他拿这魔女也并无甚么实质性的法子,最终的惩处,多半又是化作一场翻云覆雨的榻上切磋。
“夫君,前面便要抵达戎州第一大城乾元城了。待用过饭食,我们不妨下船去城中游赏一番。”
慕绘仙察言观色,见气氛略显凝滞,有眼色地岔开话头。
她微微俯身,拿起一双银玉镶箸,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灵肉,姿态恭顺地递向鞠景唇边。
“我又非那等连手脚都使唤不动的凡俗帝王,这等小事,我自己来便可。”
鞠景见她这般做低伏小,心中一软。
到底是自家这贴心懂事的大丫鬟最为柔顺。
眼角余光瞥见弱水也探手去拿木箸,他急忙就着慕绘仙的手将那肉片吞下,随后自顾自地端起了玉碗。
“在奴家心中,夫君比世间任何帝王都要尊贵百倍。便是那些世俗君王,穷极一生,也万万及不上夫君这正道圣子的万一。”
慕绘仙面露温婉笑意,并未执意伺候。她只熟稔地将几道鞠景平日偏爱的菜肴拨至显眼处,方便他随意取用。
到了他们这等化神合体的境界,早可辟谷不食。
但这口腹之欲,鞠景偏偏未曾戒除,弱水亦是极爱人间烟火。
有这两人在,慕绘仙自是乐得洗手作羹汤,日日精心烹制,权当是这漫长旅途中的一味调剂。
“正道圣子?不过是虚名罢了,实力方是安身立命之本。你瞧瞧那上清宫,堂堂宫主还不是落得个众叛亲离、被逼退位的下场。可见若无绝对的实力威慑,这些名头皆是虚妄。”
鞠景对这“圣子”头衔嗤之以鼻。
太荒正道之中,满口仁义道德、背地里男盗女娼之徒多如牛毛。
他自认骨子里透着自私护短,行事但凭本心,这等道德枷锁,他背负不起,也不愿背负。
“郝宇那厮纯属自寻死路。为了苟全性命,连结发妻子都能弃若敝履。萧姐姐仅仅是逼他退位让贤,未曾将他抽筋扒皮,已是网开一面的天大恩德了。”
弱水挑起一粒灵米送入口中。
她品鉴美食是假,这双眸子片刻未曾离开鞠景的脸庞,只觉他用膳时举手投足间的气度,皆是赏心悦目,极具风仪。
“言之有理。妾身唯恨自身修为浅薄,若是有那等通天手段,定要做得比月娥仙子还要决绝百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