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菱,褚无咎在北境雪原。他要把甲寅十七原始记录卖给漠北修符师。我去追。你爹在城里等你。对了——你爹做的豆腐脑还是加糖。”
令牌是沈玉棠的功德令残片,完整的。
陆昭菱把令牌收进怀里。
走出后殿,对管家说了一句话。
“备车。去北境。”
管家点头跑出去。
陆昭菱站在功德司门口等车。
人群还没散。张驼子坐在台阶上擦磨刀石,柳大牛牵着他娘的手,芽芽蹲在地上用炭笔画符。
她目光扫了一圈。
落在第四条街尾。
周时阅还站在那儿,攥着晶石。
陆昭菱犹豫了一瞬。
然后她朝他走过去。穿过人群,穿过三条街,走到他面前。
周时阅抬起头。
“五百七十三号。”他说,“排到了吗?”
“排到了。”
“什么案?”
陆昭菱看着他那双散着的眼睛。
“甲寅十七项目。”她说,“原告陆昭菱。被告周时阅。”
周时阅攥着晶石的手指头紧了紧。
“什么罪?”
“功德诈骗。”陆昭菱伸出手,“诈骗金额——一条命。”
周时阅低头看着她伸出来的手。
看了很久。
“我赔。”
“拿什么赔?”
周时阅抬起头。那双散着的眼睛里忽然浮出一点光——极弱、极短,但比三天前亮了一点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赔。”
陆昭菱把手收回来。
转身朝马车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停住。
“周时阅。”
“嗯。”
“北境雪原。褚无咎在那儿。”她没回头,“你要赔——跟着来。”
她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。
车夫扬鞭,马车朝北城门驶去。
功德司门口,周时阅站在人群里,攥着那块晶石。他看了看马车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道月牙形的纹路。
然后他抬脚。
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