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刻的?”
“刻了十根!”芽芽把笔塞她手里,“全刻歪了。这根最不歪。”
陆昭菱接过笔。
心口那瓣月牙花忽然亮了一瞬。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花瓣边缘的黑卷褪了一丝。
“芽芽。”
“嗯!”
“你画的符呢?”
“在练。”芽芽从怀里摸出一沓符纸,“每天画十张。管家说我画得比你当年快。”
陆昭菱翻了两张。符纹歪歪扭扭的,但每一张都比前一张好。
“接着练。”她把符纸还给芽芽,“练好了——姐姐带你画月牙。”
芽芽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陆昭菱站起来。往功德司里面走。后殿里空荡荡的,金库入口敞着,里面那座碎功德山拼了一半。沈玉棠跟进来,站在金库边上往下看。
“拼得差不多了。”陆昭菱说。
“嗯。”沈玉棠蹲下来摸了摸拼合的碎片,“还差最后一块。在最上面。”
“那块是什么?”
“你娘的心脉。”
陆昭菱低头看。金库里那座功德山差最顶上那块碎片——月牙形的,紫金色的。嵌上去就能拼完整。
“我放进去。”
她走进金库。站在那座山前面,掌心凝出一丝紫金光。心口那瓣月牙花跳了一下,把最顶上那块碎片吸过去。
碎片归位。
整座功德山亮了一瞬。满室碎功德同时发光,把功德司后殿照得透亮。
沈玉棠站在外面看着。她身上那层粉色光忽然浓了一截——她娘留在功德碎片里的最后那点修为全回来了。
“昭菱。”沈玉棠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?”
“你娘的功德……全拼好了。”
陆昭菱从金库里走出来。娘俩站在后殿门口,面对面。
“功德全拼好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——”沈玉棠伸手按在她心口那瓣月牙花上,“我能替你把碎了的花瓣补回来。但补几瓣——得看你自己的命够不够。”
“怎么补?”
“把功德碎片里的愿力灌进你心口。”沈玉棠看着她,“灌一瓣耗一年寿。你碎了几瓣?”
“八瓣。”
“八瓣八年。”沈玉棠的手没从她心口拿开,“你折了三十年寿,再耗八年——剩多少?”
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口。
“四十三减八。三十五。”
“三十五够不够用?”
陆昭菱笑了一声。
“够。”
沈玉棠把手按实了。
紫金光从金库方向涌出来灌进陆昭菱心口。那瓣仅存的月牙花开始往外抽新芽——一瓣、两瓣、三瓣。每长一瓣,花瓣上的黑卷就褪一片。
长到第五瓣的时候,沈玉棠停手了。
“不够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功德里的愿力不够你八瓣全补。只能补四瓣。”
陆昭菱低头看心口。五瓣月牙花全开着,花瓣边缘还有浅灰的卷痕,但花心里三张脸全亮了。
“四瓣够用了。”她说。
沈玉棠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