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毒沼泽的地面先陷了三丈。
紧接着是三十丈、三百丈——掌力不是打在老魔身上,是打在“这块地不该有据点”这件事上。混沌本源力顺地脉灌下去,毒泉眼炸开,蛊王巢、毒鸦堂、养魂血池、暗藏的血祭引信,全在掌压里被碾成原始泥末。
紫瘴老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。
他张嘴,喉头刚冒出“饶”字半音,肉身先被掌风压成血泥;丹田里那颗元婴刚要遁出,被混沌漩涡隔着三里吸住,像萤火撞进日头,“波”地一声化掉。
元婴中期。
一掌。
没第二招。
等掌压散去,万毒沼泽原先那片毒泉眼,已经变成一口三百丈深的地底竖井。井壁光滑,泥里连蛊甲碎片都找不到,只有灵河尾意从洞天里漏下来,把井底沤出一层清水——像陈凡顺手把脏碗洗了。
南荒东荒的修士部落、驿路商队、灵眼守卒,全都呆呆望着那边。
没人看见大战。
只看见天上一道白衣,抬手,地陷,毒窝没。
“那是……陈家主?”
“化神……真的是化神。”
“万毒沼泽二百年毒霸,连叫都没叫出来。”
第二处,枯骨沙海。
幽墟“白骨舟”残部躲这儿,拿沙海底下的万具枯骨炼“舟骨”。镇守是个元婴中期老舟师,曾带白骨舟撞过陈家堡瓮城。
陈凡从万毒沼泽直接撕空间出来,脚下沙海像认得他,自动分开一条灰白路。
老舟师本想催万骨舟阵冲撞,可陈墨的云水龙早被陈凡借了出来——一条云水龙从洞天里探出半截身子,龙须一甩,沙海先翻面。
“陈家堡的墙,你撞过一次。”
陈凡立在空中,云海钥的空意让万骨舟像陷进棉花里,“断魂枪营老卒的腿,被你这破舟压断过三根。”
他没下掌。
只伸手一兜。
云水龙卷着沙海倒转,万具枯骨先被润意洗去煞,再被金魂定意定住骨缝,最后被守墟荒意一镇——白骨舟“咔咔咔”散成白沙,老舟师想遁进骨海,却被陈影顺他影子里探出的暗线反咬一口(陈凡出关后,暗影卫本源被洞天润过,陈影虽未同往,暗线却认主令)。
老舟师被云水龙卷到半空,元婴刚离体,陈凡眸中混沌光一闪:
“回去告诉沙海底下的东西——南荒的骨,是守印的骨,不是你舟上的钉。”
“噗。”
元婴中期,和万毒沼泽那位一样,没撑过半招。云水龙一绞,人骨舟、舟师、骨煞、暗舱、血引信,全沉进沙海重新埋好。沙海翻了个身,像被犁过的田。
第三处,血蝉渊。
这地方最阴。幽墟“枯蝉翁”的徒子徒孙在这儿养“血蝉”,拿蝉鸣乱陈家堡阵眼水魂印的清音。枯蝉翁被洞天花海迷过一次,徒弟们却没撤。
镇守元婴中期,号“血蝉婆婆”。
她比前两个狡,陈凡空间裂缝一开,她先把自己塞进血蝉壳里,想借“蝉蜕”遁进南荒封印线缝隙。
可守墟钥本就是镇封印线死气的。
陈凡落到渊边,没急着动手,先低头看了眼渊底那些被蝉鸣熬干的灵眼鱼、被吸干声带的阵灵童。
“青璇阵眼里的水魂清音,你们也敢学。”
他伸出一根指头,点向渊心。
守墟荒意顺指落下,血蝉壳“咔”地僵住;水火金三魂在指腹一转,血蝉婆婆刚蜕到一半的元婴,像被秋天按住的虫,翅都展不开。
没有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