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指尖一捻,血蝉渊的鸣声先死,再是蝉群自燃成灰,渊底血池被灵河本源冲成清泉。血蝉婆婆的元婴缩在蝉壳里发抖,想求饶,陈凡却已经转身。
“我不听蝉叫。”
他背对深渊,声音落进渊底,“南荒的声,该是云雨落、灵河涨、断魂枪营老卒骂娘。你这蝉,吵了三十二天,够了。”
指风回扫。
元婴中期,蝉壳、血蝉、祭坛、引魂灯,全被守墟荒意压进渊壁,成了南荒封印线的一块“荒骨砖”。
一日之内,三处据点,全灭。
万毒沼泽地陷成井。
枯骨沙海翻沙埋舟。
血蝉渊蝉死渊清。
南荒域所有藏着尾巴的势力,这天才真正懂了“杀无赦”三个字不是喊给五万联军听的——是陈凡拿化神之掌,把南荒的桌底都翻了。
日暮。
陈凡立在南风裂谷外的高崖上,白衣被夕照染成淡金。他没急着去剩下四处——血蝉渊一灭,他瞳孔深处混沌漩涡忽然滞了半转。
“嗯。”
南荒极西,幽墟纵深的雾里,有什么东西“睁了下眼”。
不是冥鸦那种化神初期半步货色。是更老、更冷、像在沉睡里被蝉鸣惊醒的“老怪物”。陈凡化神神识刚碰过去,对方没出声,只回了一道“看家狗咬完鸡,主人当然会下阶”的意。
陈青璇在陈家堡阵眼忽然抬头,水魂印底纹一寒:
“少主……西边,有东西‘看’我们。”
陈啸天在榻上笑意一收,断枪杆又攥紧:
“妈的,犁完小崽子,老东西要探头了?”
陈凡却很静。
他望向极西,眸中混沌光和那边老怪物的“死寂之眼”隔空对了一下,像两个不在一层的人,在门里门外互看一眼。
“不急。”
他声音很低,像对自己说,也像对南荒说,
“七处据点是牙,拔了牙,咬人才疼不到骨头。可牙后面还有牙床——幽墟不是冥鸦一个人想来就能来。”
“今日犁三处,是告诉南荒:陈家堡不是被围的堡,是南荒的门栓。”
“明日再去四处,是告诉幽墟:你们埋的每颗钉,我都拿本源之钥,一颗颗起出来。”
他抬手,洞天三百里里灵河、花海、远山、云雨同时轻轻一颤,像战马刨蹄。
“他们越老,越该懂——”
“南荒这扇门后,现在站着个肯拿天地当身子、拿族人当命门的人。”
崖风很大。
陈凡没回头,可南风裂谷、冥河旧渡、白骨墟、鬼车旧巢那四处据点里的幽墟修士,已经全在发抖了。
他们看见天边那道白衣影子,像看见自家坟头先到了。
这一章爽在“犁”。
不是砍人,是天地翻身:毒沼陷、沙海翻、蝉渊清。
可尾音不收尾——幽墟深处老怪物睁眼,读者刚被“一日三据点”爽到天灵盖,又被那道极西死寂之眼按回椅子:陈凡强了,可南荒从来不是只有冥鸦这种“化神门槛货”敢来摸。
门开了,门后还有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