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用不该动的抚恤银养活他们。
救人是真。
盗银是真。
没能救下先帝,也是真。
沈明姝看完脉案,只说:“照实入卷。”
柳观澜抬头。
“父亲不是弑君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参与设局,明知药有风险,又在事后冒领抚恤,不能因为救过人便把前面的责任抹掉。”
沈明姝把柳太医的自供与药盏放在一起。
“该还他的清白,写清。”
“该记他的罪,也写清。”
陆观棋用力点头。
皇帝站在石室中,许久没有说话。
先帝最后一夜的真相,终于不再只剩一句旧疾作。
薛崇调走禁军。
韩奉年封锁太极殿。
裴文正亲手加毒。
三人分工不同,却共同完成了弑君。
谢惊寒立即命人调取承平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禁军换防册。
换防册表面无误。
当夜值守名单中,却有三十六人后来被调往北境,全部死于一次没有战事记录的“巡边遇袭”。
又是被清理掉的证人。
但裴文正并不知道,柳老太医曾在换防前替其中一名禁军校尉治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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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生白册中,留有那人的伤情与私印拓本。
私印旁还有一句口供。
五月二十九,薛国公持太后令换防。
原值禁军不许近太极殿。
太后令。
地下石室里的气氛骤然沉下。
薛氏已经承认亲手补了端王第三刀。
如今先帝之死,又出现了她的令牌。
皇帝却没有急着定罪。
“令牌可以偷,手令也可以伪。”
“先查那一夜,太后是否真的见过薛崇。”
陆观棋听见这句话,忽然用骨片敲了敲第三片象牙签。
象牙签背面还有一道极浅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