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闲谈之际,锦章的心念亦是传音抵达。
“锦娇师兄……不知何事唤我?”
锦娇不曾藏她的心念。既然与杨暮客捆绑结成连理,自然不会藏私。非用传音,而是开口言语,“是紫明小师弟要观看锦旬师兄的过往,他不通规矩,好奇问了师弟的往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传音之人呵呵笑着。
“紫明参见锦章师兄,上次见面匆匆一别。不若做个约定,相聚一番?”
“师兄等你……随时恭候。”
访问锦娇,杨暮客此行目的皆已达到。甚至可以说是收获颇丰。
这么光明正大地插手天道宗内部事务,天道宗人不会恼他多事么?诶,还真不会。
天道宗自古以来唯有一个目的,再造元胎,一切宗旨都是为了再造元胎。只要大地无虞,只要秩序井然,他们有的是本领来说服自己。
杨暮客正式掐准了这个脉门。
天道宗让出中州神道,始作俑者杨暮客非但不帮着自家娘亲尽数吃干抹净,还要反哺天道宗。这算不算大度?
他瞧上了锦娇,站在锦娇身后为她站台。可锦娇终归是天道宗自己人。
玄水一脉篡夺九景一脉曾在中州治权,那也是天道宗内部的再分配。跟他杨暮客无关,杨暮客从中捞不到好处。
杨暮客这一番操作,更是被锦章看透。
锦章他不需要知道紫明见到锦娇说了甚事……甚至只是知晓他被唤了名号一件事,就足能推断前后因果。
紫明前往天道宗,无非就是展示实力,攻心锦旬师兄。
论道之战从立约时刻就开始了。他俩怎么较劲都跟自己无关。
至于九景一脉的权力被锦娇篡夺,与我何干?即便当下,他师门的权力被玄水一脉夺走亦是无妨。他已经乘坐另一艘大船。太平道。
内求几何为多?争权夺势最后落个小人下场。我锦章求于外,待我归问天,掌握着对外沟通渠道,为天道宗与太平道治世协作牵线搭桥。这又是何等荣光?
名字会被铭刻在道统之上。
正耀瞧见了师兄走神,开口问,“何时让您分神?”
“紫明那小子在天道宗……为百年后的论道做准备。”
正耀登时气不打一处来,“他!他把自己徒儿差出来做事,自己跑去搞三搞四。这齐平道是他的,却当了个甩手掌柜,麻烦尽是吾等处置。混账!我若是管得了他,定然让他给我跑腿。”
锦章手捋胡须,抿嘴笑道,“若是那般,小师弟怕是乐不得。他最是心烦自己做主。”
“哼!惫懒货!”
他俩开始默默瞧着府波如何布道齐平。
该是有看官问。不就是豪绅欺压农奴……历史都写遍了,宗正寺的天官都要来了。还有甚好看的?
有的。
史书纸上写尽欺压生民之事。述之无德,却不曾写这些事情合不合法。
倘若那海澜郡赵氏处处违法,如此一来,罗尔定然是正义之士,一言定罪。
但若合法呢?
府波走在田埂中央的小路上,她这番正在前往海澜赵氏。但后面隐匿的裘樘面色却是越来越难看。
虞庆山是个面色坚毅的武夫,他只管听命打战。若说他没智慧,那是谁人都不信的。否则他也不会配合两位执宰改革冀朝大事。
冀朝太师裘樘和太傅米慧配合无间,一举将冀朝推向中州变革的潮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