均田法,丁权法,开办官学。三条律法瓦解了西南权贵赖以长存的基础。
那赵氏传承久远,凭的是甚?
是经商。
海澜郡乃是中州航运的重要港口,向西通西耀灵州诸国。往南通赤道跨大洋航路。
此地乃是重要的货贸集散地,亦是移民登陆港口。
瞧,这就说到重点了。中州户籍,是那么好得的?他藏匿的是什么人口?是外来者欲从中州谋生路,是欲要摘取中州变革成果的投机者。
一群人怀揣着到了中州盛世摇身一变,变作人上人的理想。跟着人贩子抵达了港口。
但赵氏为了防止流民进入中州本土,在海岸周边垦田,安顿流民。若说有罪?嘿,还偏要说有功呢。
看透了门道的裘樘哼哼说了句,“重商,要不得。”
虞庆山笑道,“你老儿!说甚人命言之为贵,紫明那小伙子说甚,民贵君轻……?人命之贱如尘埃。你若问这些乡巴佬,他们愿不愿意回西耀灵州那狗屁地方,你看看他们如何作答!”
这话噎得裘樘喘不过气……是啊,在此地当个农奴,至少是吃了上顿还有下顿。但若落在了西耀灵州,白虎星耀之下,唯有杀伐方得生路。只说一个弱肉强食优胜劣汰。
国与国如此,人与人更如是。
农人从竹篓当中取出苏子油混的饼子。半生不熟,吃得津津有味。
他们远远就瞧见了一个女子骑着大老虎走过来。待临近听见兽吼声,所有人都凑在一起蹲坐在田中低着头,可不敢出了一点儿声响。食人之虎,让人生畏。
赵氏家丁拿着哨棍巡街,趁着早晨凉爽看看农奴做事可曾老实。正巧迎面撞见了骑着老虎的罗尔。
一群家丁赶忙稀稀拉拉下了牛车,给这姑奶奶磕头让路。
罗尔终于上了官道,抓着老虎后颈毛看了眼远方的城寨。家丁也倒转队伍,护送着贾家商会十余人往城寨而去。
来到赵氏府邸她大大方方言明赵小姐已死,是被太阳晒死的。
这是实话,露了原形,那赵小姐定然没有活命的可能。
赵老爷老泪纵横,未言其他。
但罗尔接下来的话让赵老爷面色转冷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罗尔。告知这位海外归来的郡主殿下,“您若想要审判老夫,尽管去郡城的衙门提告。老夫愿与郡主对簿公堂。只是您若损及老夫声名,也莫怪老夫反咬一口。”
罗尔自是拂袖而去,径直奔着海澜郡的首府而去。她要问问这里的官大人,这人命,该不该有个说法。
心下定念,为求心中清炁。罗尔雷厉风行,直接拿出来腰间玉佩当做凭证,一路闯关。
一块玉佩,一块玉佩……凭甚当成了身份凭证?
若是凭着先祖蒙荫,她罗尔做得更甚。这一路闯关闹得整个郡城沸沸扬扬。
郡守王大人摔了手中的砚台,怒喝一声胡闹。却无可奈何地开衙问审。
衙门两道朱红立柱撑开了广阔的空间。地上方砖干干净净。
郡主罗尔在旁听席上,碧川站在大堂中央,宣读着罗尔授意写下的状纸。罗尔打量着那些拿着威武棒的衙役,这些人穿得人模狗样,听见那声声血泪的状书毫无动容。
她侧头去看,桌案后面郡守身着大红缎面的官袍,头上纱冠佩着绢花。
此人中气十足,八字黑须随着字字珠玑轻轻抖动。
“堂下之人状告我郡府员外,可知状告当朝命官须认下反坐之责。若本官判定尔等诬告,所告之罪还与尔等,不可再告。你可执意状告赵子爵?”
碧川娇滴滴地应下,“民女依旧要状告赵子爵草菅人命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