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房老吏坚持只收到三页。
门簿上却还有一处不合。
申初一刻,杜安从后角门出去;申初三刻才回来。录事房到火房,来回不过半刻。
宗敬问:“中间去了哪里?”
杜安跪在堂中,脸色白:“下吏腹痛,去了东墙净房。”
韩平皱起眉:“东墙净房那几日正在修沟,门封着。”
杜安一僵:“下吏记错了,是西边——”
“西边净房在寺内。”韩平道,“你为何从后角门出去?”
杜安答不出来。
宗敬没有立刻逼问,只道:“先留在东厢。不得与人交谈。”
近午时,御史台的人从杜家带回了几张柜坊月领小票。韩平也出了勘验文牒,命永丰柜坊送来相关账页。
杜安的母亲从两年前起,每月都能从永丰柜坊领到一贯五百文。遇到大案,有时另加三贯。
账目名目只有四字:
徐家药资。
杜家没有姓徐的亲眷,也无人常年服药。
杜安再次被带到西偏堂时,宗敬将柜坊抄票扔到他面前:“谁给的?”
杜安嘴唇动了几下:“是下吏替人抄书所得。”
“抄什么?”
“经义。”
“书名。”
杜安不说话了。
宗敬道:“两年经义,总该有一卷留下。”
堂中安静许久。
杜安的肩背终于塌下去:“最初……只是案目。”
韩平脸色铁青:“什么案目?”
“大理寺新收什么案,何人下狱,哪一州调来旧卷。只这些。”
“谁来问?”
“一个叫周全的人。”
宗敬道:“身份。”
“他说是吕御史身边的随从,手里有御史台临时出入牌。”
“哪个吕御史?”
“吕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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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平抬眼看向宗敬。
宗敬脸上没有什么变化:“周全找了你多久?”
“半年多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换了人。”
“谁?”
杜安额上全是汗。
宗敬问:“北衙的人?”
杜安肩膀一抖:“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