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怜的吻
那日下着秋雨,细细密密。
男人名叫李鸰,因在道观不得志,他心头郁郁,便喝了半盏酒。
因他平日身为道士极少沾酒,片刻便意志昏沉,摇摇欲醉,他倒在桌子上只有三分清醒。
秋雨连绵不绝,李鸰趴着赏雨,也懒得起身。
他蓦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,但他知道,不是因为烈酒,而是因为妖术。
那精怪不知这哪取得一块令牌,挂在他的腰间,李鸰对发生了什麽不甚清楚,他头疼欲裂。
等他意识回笼时,阴森森的夜,他站在药宗门口,衣衫褴褛,只莫名其妙多了个令牌。
李鸰慌慌张张逃走了,对于药宗失窃之物他也不知晓,在半月後他在秋水崖遇见了宋玉,至此一见倾心。
情浓深处宋玉向他吐露事情,药宗最宝贵的琉璃塔在那夜骤然失窃,还挂着合欢宗的令牌。
两宗大打出手,矛盾不断。
李鸰惶惶不可终日,心下不安又怕别人知道,还特地易了容,先前也不肯告诉宋玉,毕竟他只是凡间的道士。
会死,也会受伤。
但近日宋玉对他若即若离,变了一副面孔,李鸰怕她弃自己而去,才终于告诉她那个偷盗的人便是自己。
李鸰讲述完嗓子干涩,抿了一口茶,才把茶盏放下。
“你从头到尾都不知晓怎麽盗取琉璃塔的麽?”黎倾皎疑惑了,这种完全操控别人的意志的妖术,只有千年的精怪才能做到。
见李鸰点头,祁淮之问。“你确定那是妖术麽?”
毕竟这世上法术万千,李鸰只是一个凡间的道士,并不完全知晓,不一定就是妖术。
李鸰有些不悦。“难不成我还能认错麽,阿玉一听我的话,立马就相信了,虽然我并无证据,但是它与仙术不同,气息古怪。”
黎倾皎心下了然。
果然宋玉接近这个男人是怀有目的,并不是她口中的露水情缘,不愧是八大神器之一,人人都趋之若鹜。
半晌没说话的许栖荣沉思默想,她灵光一闪。“这个操控者不会就是妖王身边的人吧?”
剩下几人都没有反驳,是有极大的可能,先不说这世间捉妖师和修士横出。
便是能修炼成精,有着千年道行的,也屈指可数。
故意挑动两宗的矛盾,让其关系破裂。
还顺利盗走了琉璃塔,因事关重大,药宗也不敢声张,,只能闷声吃下这个哑巴亏,着实不可小觑。
黎倾皎不死心,问李鸰。“你还记得什麽事情吗?”千里迢迢赶到,听到的线索却云里雾里,任谁也不会甘心的。
李鸰皱起眉仔细回忆,“好像还真有忘记的一件事,虽然我失去了记忆,但那精怪好像是个左撇子。”
“他施法是用的左手,而且一般来说我们挂装饰都是挂在右边,他顺手挂在了左边。”
黎倾皎突然想起些什麽,她转头问祁淮之。“你还记得那狐狸精是用那只手吗?”
祁淮之摇头。
打斗间谁也不会仔细看敌人的手,黎倾皎的神色有些怪异。
她看着祁淮之,犹豫道。“破庙那日,你好像是把狐狸精的右掌给斩断了,所以之後他用的都是左手。”
祁淮之抿唇,好像是这样。
但在也只是黎倾皎的猜测,她也没有细想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忙活了这麽一遭,琉璃塔连个影子也没见到,更别提偷了。
可恶的精怪!
祁淮之一直在看她。
见她粉嫩的小脸一丝愤怒闪过,他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黎倾皎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,祁淮之像烫到一样转过脸,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耳根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