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倾皎摸了摸脸颊,她脸上有什麽东西麽,为什麽祁淮之一直看她。
黎倾皎心神一凛,难道是她暴露了什麽,被祁淮之发现了。
许栖荣在旁边昏昏欲睡。
李鸰心神不宁,没有瞧见他们的暗流涌动。
黎倾皎试探地看过去,可祁淮之的目光一直没有望过来。
真奇怪。
心魔在吸收祁淮之的欲念,他原先只有一团那麽大,随着祁淮之心情的动荡,和对黎倾皎的情欲。
他越来越强大,也有了野心。
心魔的声线那麽低,像让人坠下深渊的恶鬼。“她不喜欢你。”
“如果没有这个情蛊,她一定不会和你扯上关系。”
祁淮之捏紧了茶盏,他在心底忍无可忍道。“闭嘴。”
他的手指泛白,或许是心魔的话太过刺耳,直击他的心脏,祁淮之有些难受。
但是心魔说得不对,就算没有情蛊,她也会成为他的师妹。
祁淮之掩饰性地想。
伤心吧,愤怒吧。
心魔愉悦地大笑,你的一切黑暗的情绪都将成为我的养料,茁壮我的灵魂。
黎倾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。
她还在想琉璃塔。
黎倾皎小声问息灵境,“云影,你能感觉到琉璃塔的气息麽?”
息灵境感应了片刻,无奈地摇摇头。“我察觉不到,可能是离这里太远了。”
“不过这个人身上曾有过琉璃塔的气息,他没有说谎。”
黎倾皎大失所望。
她喊了一声许栖荣,然後对祁淮之说。“祁师兄,我们走吧。”
许栖荣如梦初醒,跟着黎倾皎站起身。
三人向李鸰道了别,出了道观。
祁淮之望着秋水崖,话声平淡。“相比较是操控他的身体,我更倾向于是那精怪抹掉了他的记忆。”
“毕竟他什麽也不记得。”
许栖荣附和。“妖术操控别人的身体,被控者会有模糊的记忆,这个是抹除不掉得。”
黎倾皎陷入深深的不解。“为什麽要多此一举来利用一个凡人,直接变成他的样子盗取不就好了麽?”
“或许是他身上有不同之处吧,而且药宗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闯进的,却如此轻而易举。”
这接连发生的事都透出可疑和漏洞。
祁淮之蹙起眉头。
两宗的矛盾没有一丝的进展,反而又多出许多问题。
“问题还是出在合欢宗里。”黎倾皎突然非常笃定,她眼睛发亮。
“宋玉接近李鸰是别有图谋。”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,她话声清脆。
三人一商议,还是决定回到合欢宗。
天高路长,黎倾皎单薄的身子被风吹的摇晃,她太累了,这些时日她顾及着琉璃塔,幻境也闯,又总是奔波。
她感觉额头发热,心尖也热。
她反应有些迟钝,好半晌才发觉又是情蛊发作了。
黎倾皎勉强御剑,情蛊似乎又强烈了,她浑身滚烫,就要失掉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