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淮之把这些情绪掩盖的很好,只是此刻的心魔越来越狂躁,越来越愤恨。
“你这个卑鄙小人,说好一人一半的,快放我出去!”
心魔扭曲地想夺了祁淮之的躯壳,却被祁淮之轻而易举的压制。
他淡淡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祁淮之在心底冷淡道。:“蠢货,失败者就得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。”
“你也不想倾皎知道你是代替了我吧?”
他说话极慢,也十分愤然。
每一个字都像巨石辗在了心魔身上,他一腔怒火和仇恨汹涌,听见祁淮之的最後一句话他才哑火,不吭声了。
祁淮之之前不争不抢是因为没有欲望和想法,可惜现在完全不同了。
看起来没有情绪,冰雪化作的人一旦被燃烧,冰雪褪尽後,内里是一团火焰,贪婪欲念的火焰。
而这把火迟早会把心魔烧得消失殆尽,不会留下一点痕迹。
黎倾皎笑吟吟地,她不紧不慢走到了狐狸精身前,把这碗血递到他面前。
“不如你先喝了吧,我总有些不放心。”
而储物戒里的息灵镜在嚷嚷,“主人不要喝,这碗血有问题。”
黎倾皎自然知道。
在雀翎城也有蛊术,必须得通过某种媒介用血解蛊,不然喝下去种蛊之人的心尖血就相当于认他为主。
从此就要听从种蛊人的派遣。
而祁淮之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
狐狸精表情瞬间有些微妙的变化,他笑道。“虽然我喝也没什麽,但是我未中情蛊,喝了难免浪费。”
他声音像鈎子一样,轻而委屈。
“剜心尖血可是很疼的,黎姑娘舍得我再受一遍苦麽?”
旁边祁淮之杀意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刺在他身上,狐狸精装作不知道,柔弱地趴伏在地面上。
黎倾皎刚想把这碗心尖血泼在他脸上,突然她改变了主意。
她放下玻璃盏,命令狐狸精跟过来。
祁淮之也想跟过去,黎倾皎轻柔按住他的臂膀,“淮之,我只是问他一些问题,而这些不便你知道。”
祁淮之只好止住了步调。
而後两个人走到了角落,雨要停了,黎倾皎目光望着洞府外,声线清幽。
“不要在耍花招了,你那些伎俩我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有没有一种蛊术,可以暂时让一个人听命于我,不得违抗。”
狐狸精下意识摇头。
下一瞬清凝剑架在他的脖颈,黎倾皎依旧纯然清灵的模样,说出来的话却让狐狸精身体一颤。
“那你现在就去死,我不需要无用的人。”
狐狸精声音变了调,他深谙识相之道,连忙讨饶。“我说我说,女侠饶命。”
片刻後黎倾皎把手中的月纱捏紧了,藏在了衣袖中。
她若无其事地回到祁淮之的身边,冲他露出一个笑来,漂亮得不像话。
祁淮之心一软,轻声问。“是那心尖血有问题麽?”
黎倾皎摇头。“只是出了一点岔子,不妨事。”
狐狸精终于拿出了那个蛊虫来,法术缓缓升起,心尖血弹到两个人的眉心。
感觉到胸膛滚烫,黎倾皎连忙闭上了眼睛。
二人打坐以内力相逼,一盏茶後情蛊终于消解。
狐狸精看着门口伺机而动,他快速说。“虽然情蛊已解,但是今夜还会再发作一次。”
洞府外雨後湿漉漉地,显得很寂静。
黎倾皎虽然打定了主意,但是她难免有些犹豫不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