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闻闻,那到底是什么?”
顾茗素命令道。
南燕还担心是什么有毒的东西,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后,睁大眼睛道:“夫人,这就是水啊!”
她在顾家也是很多年,药材碰了不少,多少能够通过气味儿分辨出寻常的药材来。
但这个坛子里的水,就是水啊,没有任何的气味儿。
顾茗素皱着眉头,“水?如果是水的话,为什么藏的这么深。”
不合逻辑啊。
南燕想了想,“夫人,有没有可能是老爷故弄玄虚?他跟泰王说自己有什么宝贝神药,但藏起来了,惹得泰王十分觊觎。
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,就在这坛子里装了些水,假装神药。”
南燕认为,凭借顾郁的品性,他做得出来这种事。
顾茗素一听,有些道理。
“添水,再封上,给泰王送去。”
她指挥,南燕也听话,回到庄子上从水井里打了些带冰碴的水,就填进了坛子里。
再用原来的油纸等物封的严严实实,尽量弄成从未打开的样子。
然后,两个人就坐着马车回城了。
侯府。
杜氏正在听李秋复述街上传的庆国公府和秦府定亲的事,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好像他们亲眼看到了一样。
说什么裴钰早就对秦琳琅有意,多年来两家走得近,他一直以义兄的名义跟人家来往。
这么多年他在外面做的那些祸事,都是因为他爱而不得心里难受,就狂躁的闯祸。
总算是抱得美人归,他那些烂糟糟的名声秦家也没在意,特别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了他。
想一想,这生来就富贵的人,命是真的好。
沈青辞想,她若是不跟裴钰和秦琳琅认识,也会相信这种像话本子似得传言的,听起来还挺带感。
秋晓忽的来报,说是顾茗素回来了。
她今日去大理寺看顾郁的事府里都知道,没人在暗地里说她孝顺,都在嘲讽她假惺惺做戏。
“瞧着神态如何?”
“挺高兴的,笑呵呵的。就是南燕脏兮兮的,瞧着像是刨土了似得。”秋晓答道。
鬼鬼祟祟,这主仆二人指不定又做什么去了。
沈青辞也挺想知道的,但她们俩现在已经防着南屏了,出门很少带着她。
若不然,南屏知道了,会第一时间来告诉自己。
见她露出的眼睛若有所思,李秋轻轻地拍了拍她,“侯爷允她去大理寺见爹娘,就是在其位谋其政。大理寺每年都要治很多人的罪,都会让家眷去见最后一面,她也是。”
沈青辞琢磨的根本不是她说的这个事儿,但她好心的跟自己说,也只能点点头,并道了声谢。
李秋笑眯眯的,自从她察觉侯爷跟青娘不对劲儿之后,就刻意的观察过。
嘿,还真不对劲儿!
先别管青娘到底有没有身份,能被侯爷相中了,那就是她本事啊。
尤其她容貌还被毁了,都能让侯爷倾心,可想她是真的有手段的。
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,看不出来。
李秋想啊,没准儿到时这青娘就能跟顾茗素分庭抗礼了,她自然站青娘的。
所以,现在抱着的也是为未来着想的打算,毕竟自己还有儿子、儿媳、小孙子,免不了得仰仗侯府混口饭吃。
在静园陪老夫人用完晚膳,往回走时,正好碰到叶京川回来了。
他明显是出城了,披风的下摆上沾着灰尘还有泥水,云戈和云景等人也有些疲累之相。
忍不住后退了两步,怕他身上的灰甩到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