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给太子扣上“纵容外戚弑君”的罪名,又能削弱赵猛的势力,一举两得,歹毒至极。
“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?”
卫辞的声音冷得像冰,眼底却藏着一丝急虑。
进喜摇头:
“源头查不清,现在茶楼酒肆、街头巷尾都在传,连宫里的侍卫都在私下议论。
说赵将军是为了帮太子早日登基,才对陛下下了手……”
卫辞眉头紧皱,然后猛的转身朝兵部衙门走去。
他必须立刻见到赵猛,让对方约束好部将。
切勿因流言自乱阵脚,更不可听到流言就一言不合打人!
卫辞刚走到金水桥,一辆乌木马车突然停在他面前。
车帘掀开,瑞王的贴身太监探出头,脸上堆着虚伪的笑:
“卫阁老,我家王爷在府中备了清茶,想与大人商议陛下病情的应对之策,还请大人移步。”
卫辞闻言心中冷笑,瑞王倒是会挑时机,眼下这是打算招揽他吗?
他张口想要拒绝,太监却先他一步开口:
“俗话说得好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杂家不得不劝阁老一句,您还是跟杂家走吧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此话一出,卫辞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一个阉人也敢在他面前叫嚣“皮肉之苦”。
瑞王为了逼他就范,竟连这点体面都不顾了。
可他面上依旧平静,甚至还微微颔,语气听不出波澜:
“公公说得是,眼下局势纷乱,是该谨慎些。”
说罢,他没有再犹豫,抬步走向那辆乌木马车。
卫辞不是那种死心眼的人,他眼睛又不瞎。
自然看得见瑞王派来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两个腰佩弯刀,浑身杀气的壮汉。
两人在马车后面看似随意站立,手却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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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定就是瑞王养的死士,一旦他拒绝,今日恐怕很难脱身。
眼下时局这么乱,卫辞自然自保为上,毕竟命要是没了,一切就都完了。
卫辞神色坦然的上了马车,仿佛真的是去瑞王府喝茶的。
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锦垫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,与车外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。
卫辞刚坐下,就见对面的小几上摆着一盏温好的茶。
茶杯是上等的汝窑瓷,杯沿还印着瑞王府的专属纹章。
“卫阁老倒是识趣。”
车夫扬鞭赶车,马车缓缓动了起来,瑞王的贴身太监坐在对面,脸上堆着笑,话里却带着威胁,
“其实王爷十分看重阁老的才华,不然也不会让杂家亲自来请。
阁老是聪明人,其实您想想,太子年幼,就算真的登基了又能撑多久?
倒不如跟着王爷,日后的好处可少不了。”
卫辞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,实则一直悄悄透过车帘的缝隙找机会,看能不能往外传递消息。
从金水桥到瑞王府,要经过三条主街,其中两条街上有吏部的暗桩。
只要他能传出消息,赵猛的人就能及时接应。
太监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,文官嘛,有点傲气是正常的。
更何况卫阁老还不是普通的文人,说他是当今天下读书人的领袖绝不为过。
太监利诱不成,开始威逼:
“阁老要是还犹豫,不妨想想家里的父母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