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最近不太平,要是真出点什么事,王爷可不一定能顾得上。”
这话彻底戳中了卫辞的底线,但他依旧没有动怒,只是抬眸看向太监,语气平淡:
“到了王府,本官自然会跟王爷好好商议。”
听到这话太监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在心里暗骂卫辞不识抬举,觉得卫辞这是看不起他一个太监。
接下来一路卫辞都没找到好的机会传递消息出去。
他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脑海中飞盘算着到了瑞王府该如何与瑞王周旋。
如何才能既稳住对方,先全身而退再说。
马车轱辘轱辘地转着,很快驶进了瑞王府。
府中戒备森严,廊下的侍卫腰间都配着利刃,眼神警惕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瑞王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扳指,
见卫辞进来立刻起身相迎,语气热络得有些反常:
“卫阁老来了,快坐!本王仰慕卫阁老已久,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和阁老促膝长谈。”
卫辞没有急着落座,而是先对着瑞王拱手行礼,语气不卑不亢:
“王爷客气了,微臣才疏学浅,实在当不起王爷的仰慕,王爷的话真是折煞微臣了。”
瑞王脸上笑意依旧亲切,语气更是十分温和:
“卫大人这话说得就见外了,你在吏部多年,理清了多少桩积年旧案。
连父皇都赞说,‘吏治清明,离不开卫卿’。
这‘才疏学浅’四个字,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罢了。
从大人嘴里说,本王看是卫大人故意折煞本王才对。”
卫辞却道:
“王爷抬举了,臣不过是按律办事,尽本分罢了,不值一提。
能得陛下认可,那是陛下厚爱,也是臣的福气。
倒是王爷曾在京中主持赈灾,百姓们都念着王爷的好呢。”
这话看似恭维,实则是提醒瑞王,你眼下的名声是靠赈灾得来的。
若敢行谋逆之事,那一切好名声就前功尽弃。
瑞王当然明白卫辞的意思,他把玩玉扳指的动作慢了几分:
“百姓的事本王自然放在心上,可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,本王想跟大人聊聊,大人请先坐。”
卫辞没在推拒,他顺势坐下:
“王爷请说,微臣洗耳恭听。”
瑞王轻声道:
“大人也知道,父皇病重多日,太医署那边束手无策,本王实在担忧父皇。”
卫辞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:
“王爷一片孝心,真是令人感动。”
这话卫辞说的很诚心,但瑞王心虚,总觉得卫辞是在阴阳怪气,
他身子向前倾了倾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卫辞:
“卫大人,你是聪明人,本王也不想跟你兜圈子了。
父皇怕是撑不了多久了,可秦珩那个小儿才十一岁。
连奏折上的典故都要询问大人,将来如何能执掌这万里江山?”
瑞王终于演不下去,戳破了伪装。
卫辞抬眸直视瑞王,眼底多了几分警惕:
“王爷此言差矣,太子是陛下亲立的储君,天资聪颖。
微臣身为太子太傅,定会尽心教导,助太子早日亲政。
再说,朝中还有辅大人、沈阁老,还有刚任兵部尚书的赵将军,定能辅佐太子稳住朝局。”
“赵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