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吵醒你了?”他声音低沉。
李冬宜静静看着他,慢慢抬手,拿住他放在她脸颊边的手。
他的温度是淡淡的热,跟她发烫的温度大相径庭。
陈京羡病好了。
他回拉她的手,摩挲了两下,“我去洗个澡,你先睡。”
李冬宜没说话,男人抽了手,把她胳膊放被子里,扯开领带,松松垮垮的脱了衣服,往沙发上一丢,转身进了浴室。
哗啦啦的水声再度响起,有些助眠,李冬宜口干舌燥,头疼的厉害,一会儿功夫根本没再睡着。
等男人从浴室出来,李冬宜已经从床头坐起来。
那头,陈京羡拿毛巾擦了擦湿发,身上裹着素灰色的浴袍,看着她,“起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喝水。”她神情秧秧地看着他。
陈京羡擦了擦头发,往外走:“我去给你倒。”
一会儿功夫,他又进了屋,门被再度锁起来,水杯递到她面前。
李冬宜静静地抬头看他,男人湿发下的眉眼有些冷清,裹挟着雾气,眸色深邃,水滴顺着锋利下颌到脖颈,掉进浴袍里。
“喝。”他道。
她抿了抿苦涩的唇,伸手要接,陈京羡却后撤。
她一惊,抬起头看他。
男人没什么表情,李冬宜继续往前伸了手,他却把杯子拉得更远。
李冬宜胳膊僵住,下一秒,陈总羡将水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,里面的水浅浅的荡漾出些许,洒到柜子上。
她被他吻住唇,身子一软,塌靠到床头,他倾下身来,捧着她的脸暴力地亲她。
李冬宜肩膀有些颤,陈京羡咬着她,眼睛都没有闭,她亦是如此,床头桔灯开着,昏黄灰暗的光线里,她赤裸裸地被他看着,四目相对。
他碾压性地亲她,像巳蛇回洞一样,盘踞震颤。
李冬宜毫无还手之力,眼睛很快雾上气,不舒地抽了抽身,却被他按住,宽大的掌心扣到她脖颈上,把人拉近,松开她的唇。
“怎么生病的?”他看着她,嗓音闷哑。
李冬宜喘着气,睫毛发抖:“你传染的…”
“鬼话,我碰你了?”
陈京羡生病期间确实没跟她接吻,亲过她的脸,她的身体,随后又带她去洗澡,给她捂手捂脚。
确实不会是他传染的,也不是他传染的。
陈京羡见她不说话,摸着她脖颈的手微微用了用力,李冬宜被迫抬了抬视线,他又压过去,咬她,很快扯开,
“你那点想法我看不明白?想气死我是不是?”
李冬宜一阵委屈涌上心头,手抓着被单,睫羽震颤,湿润的水汽涌上眼眶。
“金银花茶是凉性的,你知道,是吧。”陈京羡看着她:“邢秀丽是故意的,你也知道,是吧。”
李冬宜一句没反驳。
她性子向来如此,太寡淡,太闷,陈京羡最是生气她这一点,太憋着自己,坏主意自己想,被戳破了也不说实话。
跟她姐姐一样太要自尊心。
他气死了,掐上她的腰把人按到被窝里亲,灵活的舌在她口腔里搅动,把她鲜活的空气挤没,最后只能缠着他,让他松手。
陈京羡不理她,掐着亲她,“故意气我,嗯?”
他捏着她的腰,在她唇上咬下去,咬破血,“各种防着你生病,还生病了,李冬宜,不把自己当回事是吧。”
李冬宜吃痛,眉心一拧,眼泪汪汪地掉出来,陈京羡抹干她的眼泪亲她,嘴巴吮着她的唇,“别在这待了,跟我回左岸嘉苑。”
一晚上她近乎都没有说过话,此时蹦出一句,“不……”
陈京羡从她唇上起来,“你留在这给邢秀丽那个疯女人欺负?”
李冬宜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,陈京羡之前对她来老宅态度不明,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老宅住着大房一家,关系几年都不好,怕她被欺负。
想着,她紧了紧唇,眼睛通红,跟他犟:“那也总…好过,在左岸嘉苑……被你欺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