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欺负。
陈京羡笑了,冷硬的笑声在黑暗里让人骨头发凉。
他翻身起来,在床一侧躺下,把桔灯暴力的拉灭,然后喝了口水,给她嘴对嘴喂了下去。
“李冬宜,你气死我就满意了。”
*
深夜宁静,一梦天荒,李冬宜在睡梦中没感觉到冷。
陈京羡习惯性一直抱着她睡,两个人吵架吵到昏天暗地也会睡在一张床上,最过分的冷战无非是一人半边谁也不理谁,但永远都是他先过来搂住她,把她拉到怀里睡。
他的身体庞大,遒劲有力的臂弯将她圈在怀里,源源不断的热能温度递过来,李冬宜不会觉得冷,甚至会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。
夜里她身上烫的厉害,低烧都能烧醒,浑身汗渍渍的,睡到半夜自己爬起来,坐在床头,灯也没开。
陈京羡跟她睡觉很敏感,一摸旁边没人了,他也醒过来,眯眼,看到她坐起了身,他顺着长臂按开了床头桔灯,坐起来,问她怎么了。
李冬宜讷讷的,看向他,唇焦舌燥,说好渴。
陈京羡发现她额头碎发都湿了,下床拿着湿毛巾回来,手里还接了杯新的热水,递给她。
李冬宜伸手接过,咕噜噜地喝了半杯下去,抿了抿水渍的唇角,陈京羡在她床边坐下,拿毛巾给她擦了擦汗,从额头到脸蛋,耳朵和脖颈,李冬宜就这么静静看着他,他拉起她的手,给她两只手心也擦了擦。
擦完,他起身将毛巾放回卫生间,又回来,睡回床头。
提醒她睡觉。
李冬宜静静看着他,像猫猫眼一样盯着他不挪开。
男人被她看得不自在:“干什么?又想要什么?”
李冬宜眨了眨潮湿的睫羽,嗫嚅了两下唇瓣,低头小声道,“你要抱抱我吗…”
“什么?”陈京羡挑眉,困惑,凑近她:“我没听到,再说一遍。”
李冬宜觉得窘迫,耳根烧红,别过脸,要睡下,“没什么。”
她刚要躺下,他宽大的掌心搂过她的腰腹,惊得她身子往后一缩,被他拖住,放入被褥里,紧跟着,他低头看着她惊乱的面目,想笑,
“有什么好害羞的。”
李冬宜移开眼,没说话。
陈京羡低头看着她,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碎发,摩挲了她的脸颊,像怜爱掌心生出的娇花一样,耐心问,“难不难受?”
他在问她生病难不难受。
“我要睡觉了…”她作势要别过脸去。
陈京羡扣着她的脖子,不让她动,李冬宜干脆直接闭上了眼。
她甚至不想有多余挣扎,可就是这样,她感觉到唇上的湿热,一阵一阵的,她心里明镜似的,蹙紧了眉。
李冬宜有些抗拒,睁开眼,要推他,男人却没有再进一步,只是在她脸蛋和唇上啄吻了两下,浅尝辄止,
“没有下次,听到没有。”
李冬宜别过头,阖上眼。
陈京羡顺势躺下,将她搂在怀里,又睡了去。
李冬宜怀孕之后睡眠变得很敏感,几乎身边人有一点动静她都能察觉到,譬如和陈京羡睡在一起,他会给她盖被子,会摸她的头感受她的温度,会抱着她吻掉她的眼泪。
她不知道怎么了。
好像他越是这样做,她越是想要掉眼泪。
*
清晨早就不见不到人了,李冬宜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,浑身没劲。
日上三竿,昌珍在家,没人敢打扰她睡觉。
发现旁边已经空了,她知道陈京羡大抵又去公司了。
她起床洗漱,去洗了个澡,换了身清爽的衣服,昨晚出汗出的有些多,半夜又被陈京羡亲来亲去,身上黏糊死了。
把衣服塞进衣篓,出门就有佣人来收了。
“少太太今儿睡得好晚,老爷子早上想来看看您,发觉您还没醒呢,就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