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”字?
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沈若雁。她名中带“雁”,这香囊……
沈若雁神色不变,甚至微微一笑:“这香囊绣工确实像妾身的手艺。但妾身入宫后,绣过不少香囊送人,周美人、李才人、王美人都得过。许是彩云从哪位主子那儿得来的,也未可知。”
她这话,又将水搅浑了。
云芷拿起香囊,指尖轻抚那个“雁”字。
绣法精巧,确是沈若雁的风格。但正因如此,才更可疑——以沈若雁的心机,若真是她所为,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?
除非……她是故意的。
故意留下线索,让人怀疑她,却又无法定罪。这般虚实相间,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此事还需细查。”云芷收起香囊,“彩云是关键,找到她,一切自明。”
皇后揉着眉心,挥挥手:“今日便到这里。各位妹妹回去好生想想,莫要听信谣言,被人利用。散了吧。”
妃嫔们各怀心思,陆续退下。
沈若雁留到最后,跪地请罪:“娘娘,妾身绣的香囊惹出这般风波,实在罪过。请娘娘收回妾身协理后宫之权,以儆效尤。”
皇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良久,叹道:“起来吧。你也是无心之失。协理之权……暂留,但往后谨慎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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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沈若雁退下后,殿内只剩皇后与云芷。
“芷儿,你怎么看?”皇后疲惫地问。
云芷沉吟:“沈婉仪嫌疑最大,但她行事缜密,未留铁证。香囊可以是栽赃,彩云可以是替罪羊。如今彩云失踪,死无对证,我们奈何不了她。”
“那便任由她搅风搅雨?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云芷眸光转冷,“但她既敢出手,必有后招。我们与其被动应对,不如……引蛇出洞。”
皇后一怔:“如何引?”
云芷附耳低语几句。皇后听罢,神色变幻,最终点头:“便依你。只是……务必小心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
离开凤仪宫,云芷未直接回府,而是去了芷兰堂。她要将那香囊彻底查验,尤其是“雁”字绣线——沈若雁用的丝线,或许有特殊之处。
马车行至半途,忽有暗卫来报:彩云的尸体在城外乱葬岗被现,脖颈有勒痕,是被人灭口。
果然。
云芷闭了闭眼。沈若雁下手真快,也真狠。
这条线,又断了。
但她手中还有香囊,还有那盒香。只要查出配方,找出赤藓粉来源,总能摸到沈若雁的尾巴。
只是……时间不多了。
流言虽暂时压下,但妃嫔们心中的芥蒂已生。沈若雁只需再挑拨几次,后宫必乱。
到时前朝震动,萧绝必受牵连。
这盘棋,沈若雁落子步步惊心。
而她,必须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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