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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0章 瑞党惶惶欲自保（第2页）

周明德没起身，反而磕了个头：“下官下官是来请罪的。”

“哦？何罪之有？”

“下官这些年，受瑞王蒙蔽，做了不少错事。”周明德声音颤，“如今幡然悔悟，愿将功赎罪，揭瑞王的不法之事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中取出那本账簿，双手奉上。

萧绝接过，翻开看了几页，神色不变。

账簿记载详细，时间、人物、金额、事由，一清二楚。若属实，足以让瑞王削爵罢官。

但他合上账簿，没有表态。

“周大人，”萧绝看着他，“你既然有心悔过，为何不去刑部、不去都察院，反倒来我靖安王府？”

周明德额头冒汗：“下官下官信不过那些人。朝中官员，多有与瑞王勾结者。若去刑部，恐怕消息走漏，反遭灭口。唯有王爷您，刚正不阿，定能秉公处理。”

这话说得漂亮，实则还是想私下交易。

萧绝岂会不懂。

他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周大人，你的心意，本王领了。但这账簿，你还是收回去吧。”

周明德一愣：“王爷，这是为何？这可是扳倒瑞王的关键证据啊！”

“证据是真，但程序不对。”萧绝声音转冷，“你若真心悔过，就该去刑部投案，将所知所晓尽数交代，由朝廷依法处置。私下向我献宝，是想换取什么？免罪？还是高官厚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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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德脸色煞白：“下官不敢”

“不敢？”萧绝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你今夜来此，无非是看云文渊倒了，怕自己被牵连，想找棵新的大树乘凉。可惜，我靖安王府，不收这等投机取巧之徒。”

字字如刀，扎得周明德体无完肤。

他瘫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
云芷在一旁静静看着，心中叹息。

周明德这样的人，朝中还有很多。见风使舵，趋炎附势，今日能背叛瑞王，明日就能背叛萧绝。

这样的人，确实不能用。

“周大人。”云芷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王爷话虽重，但理是对的。你若真心悔过，就该走正途。现在去刑部，将功折罪，或许还能保住性命。若继续心存侥幸，只怕”

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已明。

周明德呆坐良久，终于踉跄起身，接过账簿。
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他深深一揖，“多谢王爷、王妃指点。”

转身离去时，背影佝偻，像瞬间老了十岁。

书房重归寂静。

云芷走到萧绝身边：“这么对他，会不会太绝情了？”

“绝情？”萧绝摇头，“芷儿，你要明白，今日若我收下账簿，许他好处，明日就会有十个、百个周明德上门。到时候，朝堂成了什么？买卖场？交易所？”

他看向窗外夜色，目光坚定：“我要的，是法理昭彰，是正气长存。不是这种私下交易，不是这种权谋算计。”

云芷握住他的手。

她知道，这就是萧绝。宁折不弯，光明磊落。

也许在旁人看来太过迂腐，但正是这份坚持，才让他走到今天。

“不过，”萧绝忽然道，“周明德这一去，倒是提醒了我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瑞王党羽开始瓦解了。”萧绝眼中闪过锐光，“接下来，该收网了。”

云芷点头：“我会让墨影加强监控，盯紧那些有异动的官员。”

“嗯。”萧绝揽住她肩膀，“这场风波，快到头了。”

两人并肩而立，望向窗外。

夜色深沉，但东方已隐隐泛起白光。

黎明将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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