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能挥剑!”
林薇把他手腕一握,刚凝出的剑光便散了。
她把人推给身旁药师,又将他的剑重新挂回腰间。
“养好再挥。”
年轻人低下头,随即望向守港的剑队,咬牙走过去,主动接过一筐替换用的阵箭。
陆昊没有多说,走到船边,看见顾岩手里捧着两块乌金。
“又从哪拆的?”
“断桥里挑的,给船舵做护套。”
顾岩抬起手中的护套,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热留在里面,掌舵省事。”
天色彻底黑了。
徐慕晴从山门赶来,只带了一个寻常木匣。
她没上主舵,径直找到还在船栏边的陆昊,把匣子放到他手里。
里面是从故乡带来的几粒灵谷,已经在万道山结了新穗。
“苏绫说,你那片灵圃什么贵重药材都有,就是没留这个。”
陆昊捻起一粒,想起儿时父亲带自己走过的旧田,手指轻轻合拢。
“等接到他们,种一片。”
徐慕晴点头,目光落在他衣襟里微微透光的火匣上。
她没有问打算哪天见到母亲,只替他把领口翻起的衣角抚平。
“山里的新屋已经修好了。”
“你们回来,随时有地方住。”
陆昊握住她的手,片刻后才松开。
风从两人之间掠过,带着药香和烤鱼的味道。
码头上一个卖热食的老人认出徐慕晴,远远捧来两只竹碗,她便接下一只,另一只塞给陆昊。
两人站在即将出战的船边,把热汤喝完。
徐慕晴先把碗送回去,临走时回头笑了一下。
“先打赢今晚这场。”
陆昊也笑了。
“等着听。”
她没有再停留,沿短界门回到万道山,留在码头的界旗却始终稳稳迎着风。
四艘净白凤舰停在新港两侧,舰上的火灯与战堡龙灯交错,把入海的路照得通明。
凤清焰站在岸边,怀里抱着收好的铸船图,身后是准备留港修舰的净火族人。
她没有跟着上船,只向陆昊举了举手中火刀。
“这里交给我们。”
陆昊点头,踏上甲板。
装灵谷的木匣被他单独放在丹田灵圃旁,避开炉火,留给将来的一场春雨。
问界舟缓缓离港,船首没有镶鲁衡想要的龙牙,星儿如愿坐在最开阔的地方,晃着双腿。
船驶出灯海时,她忽然回头。
岸边那群孩子还没散,正用力朝他们挥手。
星儿也举起手,高高挥了两下。
前方的界海黑得看不到边。
航灯亮起,清晰照出了敌军铁桥后那片漆黑礁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