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台上的信炮就在这时抬起。
炮手将引火压进槽,火星刚刚亮起,一线银芒便钉穿引槽。
紧接着,第二箭削断转台的轴扣。
整门炮向旁歪倒,炮手想伸手去扶,第三箭已贴着掌背钉入木板。
他惊叫着缩手,再不敢靠近。
星儿立在问界舟桅顶,抬起两指。
前两支陨银箭折回身侧,最后一支仍压在炮前。
与此同时,陆昊已落向那座石桥。
卢惟真横刃一挥,七座灯台的外光卷成半圆,挡住桥面。
陆昊剑尖点在光壁上,整个人被反震得后退半步。
对方通玄六重的力量借阵压来,比单独站在台上时厚重数倍。
桥下也随之响起沉闷的震动。
正是那一声,让陆昊看清了最后的藏处。
桥墩下面有个不随潮水晃动的深影,所有细光都从那里分出。
他没有再拿剑硬撞光壁,而是翻掌压向水面。
卢惟真随即沉下刃口,竟将一条仍连着囚船的拖索踢入光壁。
只要陆昊继续破阵,反卷的力量就会先掀翻那艘船。
陆昊手势稍缓,空间之力沿可见的索身扣住那处连接。
索上爆出刺耳的绞动声,他袖口被迸出的细光割开一道口子。
卢惟真以为他要退,正欲再压,那道连接却被骤然错开。
反卷的光扑了个空,将旁边无人站立的旧栈桥掀成碎木。
囚船只是晃了一下,便被已经接牢的宽带拉稳。
陆昊没有去擦手背的血,压向水面的手掌反而更低了一寸。
一股山岳般的沉力落下,桥旁水流被暂时逼开,露出半截嵌石的铜柱。
卢惟真脸色终于变了,长刃卷起冷光,横切他的手腕。
陆昊回剑挡住这一击,脚下石桥却被震得层层开裂。
掌中之力没有松,丹田世界旧山的厚重本元继续往下压。
那根主源铜柱终于从石根里露出了裂口。
陆昊双眼深处的光一凝,把连接铜柱的供力截在两侧。
原本互相补力的七条光线,同时断在了最短的一处。
星陨剑从长刃边缘擦过,顺着裂口直贯而下。
铜柱炸成几截,桥底轰然腾起大片白汽。
七座灯台依次矮下半截光,拖索再也拉不动满载的船。
鲁衡猛地推舵,宽带绷直,将已经握住方向的猎船带离原位。
其余囚船旁,魔罗与古魔已经攀了过去。
开门的轰响接连传出,甲板上终于有获救船工接过了软梯。
陆昊从崩开的桥面跃起,迎面撞上扑下来的卢惟真。
那人黑衣被蒸汽掀开,长刃一寸寸映出冷白的光。
“归一七重,就敢拆我的猎场?”
他的第一刀斩碎桥头,第二刀已经封住陆昊退往船边的方向。
陆昊没有回头去看救援。
耳边传来鲁衡两短一长的舟号,正是接到人、继续走的约定。
他踏住最后一块未碎的桥石,星陨剑从刀影中挑了上去。
两道锋芒撞在峡口,把升起的白汽劈出了长长的豁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