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掉的只是矿行自留的那一份。
陆昊怀中,整山与地下矿权一并转出的正契,连个边角都没有伤到。
陆昊收起两名主事者的残躯与遗物,扫向仍握刀的几个矿行打手。
其中一人忽然转身,要拿退到侧坡的矿工挡剑。
林薇已经站在那条窄路前,反手挑开伸来的刀。
古魔的乌斧从旁落下,将动手者斩倒在空地,逸魂也被斧火卷尽。
其余人终于丢下兵器,伏在地上不敢再动。
陆昊封住他们的修为,让陶照山请熟悉本地事务的船主接看。
被撞坏的车轮和压裂的路,按实损从矿行所留钱物中补偿。
至于原本属于矿工的工具,他让褚安逐件认回,没有混进自己的所得。
鼎中,两具残躯适用的精气已分离出来,怨煞则被压在底部焚净。
陆昊以功法转化其中一部分,补回这一战外放山势的消耗。
净血骨温养筋膜,剩余可用源力则分送既有金脉与山根。
石印中的寄魂已灭,残存的镇压纹却还能拆出好料。
顾岩接过去,先磨掉柳氏后来加上的吸源纹。
完整印芯被单独挑出,可以留作压井材料。
这回不用它压人,几处旧梁倒能添个稳固的支点。
矿口的尘土慢慢落定,褚安第一个走回推车旁,检查刚才那车矿。
车轴有点歪,矿料却一块没丢。
他抬头看向陆昊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这车,还装船吗?”
“装,货是谁采的,工钱就给谁。”
陶照山带来的新工也围上来,看见原工腰上各自系好的晶袋。
他们原本迟疑的脚步,终于朝矿车挪了过去。
褚安没有催,先给每个人看清山口新支起的梁。
他把毒雾没清完的地方逐个指出,交代这些暂时不能进。
一个背着旧镐的汉子听完,把自己的干粮放上工棚木架。
“我做浅层,里面清出来了再说。”
陆昊答应,让他按会做的活计领工具。
陆昊把先前交老人保管的小袋重新点开,从总额里付出二百枚作为新工预钱。
陶照山将余下的两千三百三十枚还给他,赔损的钱留在另一边。
闻绍平得知消息,派来可装矿的空舱船,沿侧泊台靠岸。
鲁衡帮忙把第一车送上去,顾岩则指挥工人避开尚未修好的外沿。
那些刚才还怕受牵连的人,亲手压稳货箱,重新把绳结打紧。
陆昊没有要他们宣誓留下,只说明矿如何计钱、谁不愿再做便可结工离开。
褚安把矿灯挂回腰上,转身招呼同伴再去拉第二车。
到了傍晚,装好货的船终于松开缆绳。
闻绍平安排的商路从柳氏税泊旁绕过。
货船沿着那条水道,驶向愿意直接收货的自由港。
岸边一名始终没有进山的黑衣修士看完这一幕,转身快步离开。
柳氏每船交给接引总台的那笔矿税,今日不会再送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