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有些奇怪,忽然就不太开心了。
陶乐源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,把手机放在日字台上,捏起一只蜻蜓看着。
蜻蜓的身体没有那麽绿了,有一点点泛黄,蔫蔫的。陶乐源人也蔫蔫的。
“真的以後都不要肢体接触了吗?”他问蜻蜓,蜻蜓沉默着。
陶乐源回身看着凌力铮的床,床上只有一张凉席,一个凉枕,连一张被子都没有。陶乐源想起上次睡凌力铮的枕头。凌力铮和他抢枕头。他们还嬉闹了一场。
想起那时,陶乐源嘴角不知不觉中翘了起来。他脱了鞋默默爬上床,把那只凉枕推到里面去。自己在凉枕上躺了下来。
眼睛望着上方的床顶,在脑中区分着陶家的床顶和凌家的床顶有什麽不同。这张床连同床顶的木架子都是棕色的,看着古色古香的,有点像古董。陶家的床和床顶的架子是原木色,就有点一般般。
城市里很少见这种架子床,都睡的软床,这张床硬邦邦的。刚开始陶乐源有点睡不惯,习惯了就还好。视线收回来,翻了个身,看向门口方向。等着凌力铮回来。
等得快睡着了,凌力铮才回来。
察觉到他回来了,陶乐源清醒了一下。他闭着眼,强撑着不睡,看他怎样。
凌力铮看到陶乐源又抢他的枕头睡,有些无奈。其实他可以再找一个枕头回来的,但是又觉得,只有一个枕头的话,陶乐源可以枕在他身上。一想到陶乐源枕在他身上,他就不舍得找枕头了。
“陶乐源,你又睡我的枕头。”凌力铮像之前一样,从他头下拿过自己的枕头。
“嗯……”陶乐源一见他抢枕头,不由抱着枕头不让他拿走。身体跟着被抢走的枕头挪了出来。
“快给我枕头,”凌力铮笑着看他,“你少爷还需要枕头呢。”
“嗯……”
凌力铮放开了手,陶乐源忽然心里一空。他睁开了眼,凌力铮正好把灯关了。他的眼睛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凌力铮回过身来,陶乐源又赶紧闭上了眼。心突突直跳。心想,他不要枕头了吗?
凌力铮要躺上床,陶乐源正睡在他睡的这个位置,他不由轻轻拍了拍人,“哎,睡里面一点。”
陶乐源闻言,抱着枕头滚到里面去了。滚到里面去後,又把枕头枕到脑袋下面。
凌力铮视线适应了黑暗之後,勉强看清人的轮廓。见他把枕头枕到脑袋下面了,就伸手过去,把他的脑袋推开,把枕头抽了出来。
“枕头给我吧,少爷枕什麽枕头。”
“……”陶乐源被他推了一下脑袋,有些恼了。
凌力铮枕着枕头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陶乐源气得睡不着,负气地凑了过来,把脑袋枕在了人身上。
“又把我当枕头吗?”凌力铮看了他一眼,也没推开。
陶乐源在黑暗中睁开了眼,忍不住勾了勾唇。鼻间嗅着凌力铮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,身体拱了拱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重新闭上了眼。
睡到半夜发冷,陶乐源抱人抱得更紧了。恨不得拱进凌力铮的衣服里去。凌力铮被他闹醒了,翻了个身,将人抱进了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。
陶乐源被一个热烘烘的火炉烘着,慢慢的就不冷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又热了起来。陶乐源又嫌弃烘着他的火炉了。自己滚到了里面去,离人远远的。
凌力铮清醒了一下,感觉怀里空空的,有些不得劲。不过,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,除非陶乐源自己主动靠过来,否则他就不要再和他有肢体接触了。
凌力铮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,迷迷糊糊重新睡了过去。
鸡啼了。
凌力铮耳朵听到了外面抓鸡的声音,也没理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一觉睡到大天亮,再也睡不着了。
凌力铮睁开了眼,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床顶,听到身旁的呼吸声,又看向人。
陶乐源蜷在床里侧,枕着自己的手睡,看着可怜兮兮的。凌力铮从床上坐了起身,看了他一会儿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枕头,把枕头推过去给他,“枕头给你吧,哈~~”
他打了个哈欠,眼睛看着陶乐源动了动,那小子眼睛都没睁开,把枕头拿过去枕在了自己脑袋下面。
凌力铮看他的样子,跟看只可爱的仓鼠似的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静默地看了一会儿,在忍不住想冲上去抱住他时撇开了头。
算了,瞎想什麽呢?凌力铮说了自己一句,下床穿上人字拖走了出去。
外面天光大亮,太阳出来了,看来今天天气不错,不下雨了。
凌力铮站在堂屋门口,双手向上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。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勉强清醒了一些。
屋里静悄悄的,估计爸妈已经去打工了。
走到大门口,开门出去,远远看了一会儿池塘那边。视线收回来,看到墙边一个粪箕,里面装着湿漉漉的鸡毛。
“汤鸡了?”凌力铮狐疑了一下,回身慢悠悠地走向厨房。
走到餐桌旁,拿开竹编的桌罩,果见桌上两盘白切鸡,连蘸料都备好了两小碗。昨晚吃剩的菜全部撤掉了,又重新炒了生菜,南瓜,西红柿炒鸡蛋。看着挺像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