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不算太远,他费了点劲,终于让指尖轻轻碰到了林砚的脸颊。
温热的触感传来,带着皮肤特有的细腻。
林砚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扰,睫毛颤动了两下,紧接着就睁开了眼睛。
下一秒,他猛地直起了身。
“知衍!你终于醒了!”
他没顾得上揉一揉发麻的胳膊,转身就在各种仪器之间来回转悠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:“心率正常,血压稍微偏低,血氧饱和度还好”
林砚的动作又快又急,还带着一丝慌乱,像是在确认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是否完好无损。
沈知衍躺在病床上,彻底看懵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问怎么了,可喉咙干得发疼,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砚在仪器堆里穿梭,脸上满是急切和紧张。
他心里满是疑惑:不是,林砚怎么这么激动?难道在他晕倒的这段时间里,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?
林砚快速检查完所有仪器,确认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,这才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,重新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:“知衍,怎么不说话?嗓子不舒服吗?”
沈知衍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可喉咙里的干涩感却让他控制不住的吞咽。
林砚一看他这副模样,立刻就懂了,起身说道: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拿点水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,轻轻推开了监护室的门。
门外的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,陆沉就站在门的边缘,像是一尊雕塑,一动不动。
听到开门的声音,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了过来:“林砚,你出来了?”
林砚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从沈知衍转入监护室开始,除了必要的去卫生间和跑腿,陆沉就没离开过这个门口半步。
他就那么站着,像是一只守着猎物的孤狼,又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原谅的忠犬。
“陆沉,知衍醒了。”林砚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,“你去倒点水来,要烧开的,然后用冷水在外面降温,别太烫。”
“知衍醒了?”
陆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猛地转头朝着监护室的玻璃看去。
透过干净的玻璃,他能清晰地看到病床上的人。
沈知衍已经清醒了,睁着眼睛躺在那里,脸色虽然苍白,却比之前毫无生气的模样好了太多,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,像是在发呆。
陆沉只看了一眼,就立刻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茶水间跑去,脚步急切,甚至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站得太久,腿麻得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林砚看着他仓促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