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满呆了呆,转头问:“你的小狗找到了吗?”
罗金娜:“它下午就自己回来了。”
叶满:“自己回来?”
罗金娜呵呵一声:“出走三天,胖了一圈。”
叶满又“啊”了声,说:“没事就好。”
黄玉走过来,说:“小叶哥,明天你拍照叫上我。”
“我们?也去,”双胞胎凑过来,笑着说:“想怎么拍?”
叶满有点不习惯被热情对待,腼腆地笑笑,说:“想记下每一只的特征。”
他指指正趴在他膝上睡觉的小白狗,说:“比如白色卷曲长毛大耳朵,这样的特征。”
夜里?的雨断断续续。
韩竞从床上睁开?眼睛,听到叶满在哭。
他打开?台灯,隔壁床上,叶满正蜷缩着身体,裹着一条薄薄的毛毯,像是很冷,泪珠子从眼尾淌出来,枕头湿了一片。
他又做噩梦了。
韩竞起身,把毛巾用温水浸透,半蹲在他床前,轻轻擦在他的脸上,那?张沉睡的脸上写满无助和悲伤。
一个人的过往有多少无能为力的难过,才至于一遍一遍地流泪,连做梦也争分夺秒的哭。
“韩竞?”叶满迷迷糊糊叫了一声。
韩竞低低应道:“嗯。”
叶满猛地喘了口?气,惊惶道:“灯!”
韩竞弯弯唇,深夜里?,他的声音沉稳温柔,说:“开?着呢,在给你热敷眼睛。”
原来自己没瞎。叶满“哦”了声,乖乖躺平。
他察觉到了自己嘴里?的咸,就知?道自己又哭了。但是他现在在韩竞面前的警惕性在降低,就觉得哭也不用那?么遮掩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哥,我有点害怕。”
韩竞:“害怕什么?”
叶满觉得自己仍在做梦,说话声音有点飘渺:“我梦见韩奇奇丢了,我在路上到处找也找不到,就去问人,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我前面,我追上去问,那?个人转身……我就看见了昨天隔壁房住着的那?具尸体,他好像在对我说什么。”
韩竞:“……”
叶满低低地问:“哥,隔壁有尸体吗?”
韩竞:“没有。”
他拿开?叶满眼睛上的毛巾,毛巾底下有一双睁着的、疲倦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叶满歪头看他:“他跟我说,他们?不管他是谁,只会泼脏水。”
韩竞皱起了眉。
他凝视叶满,问: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叶满越来越害怕,说:“他一直指着一个模糊的影子,不停说他是被杀的……那?个影子,好像穿着一件黑色雨衣,领口?是红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