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满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?个场景,拉萨的那?个客栈,一群陌生人的聚会,他看不懂他们?的快乐,只觉得孤单煎熬。脑子转得很慢很慢,唯一熟悉的韩竞,也像他想的那?样,不磨叽纠缠,装成陌生人,干净利索地换更好的猎物。
叶满:“我在说客栈。”
韩竞很快跟上叶满的思?维跳跃:“那?间房以后会拆,做成洗衣房。”
叶满心?里?很乱,皱着眉,自己又说回去了:“你们?就是很熟。”
韩竞:“怎么就熟了?”
叶满:“出发那?天早晨,你带他和他的朋友去羊湖。”
韩竞:“没有,我给他们?推荐了向?导。”
叶满:“小侯和我说的。”
“小侯这个……”韩竞说:“我去买路上能用到的东西,回来晚了一点,你就要走了。”
叶满眸子一下就有点黯淡了:“你本来有自己的事,是我耽误了你的事,对吗?”
韩竞盯着叶满的眼睛,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捕猎了叶满的目光,让他没办法避让。
韩竞问:“你那?晚和吉格说要去信里?,如果我不是我提前回来,你就会和吉格走,对吗?”
叶满感觉到了针锋相对的紧张和复杂关系带来的压力,他胆小地说:“我、我们?为什么聊到了这里??”
他松开?了握住韩竞的手,开?始抗拒和回避:“我们?明明在说尸体。”
又是这样,只要叶满察觉到危险和混乱,就会回避,缩回安全范围里?。
于韩竞的视角里?,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羚羊,遇见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跑走,并且不再?回来。
韩竞沉默下来,把毛毯盖过叶满的肩,好脾气地说:“好,我们?聊尸体。”
叶满松了口?气,回过神?来,重?新害怕起来。
他又想拉韩竞的手,可?刚刚是自己把他放开?的。
正后悔的时候,韩竞主?动握住了他的手。
韩竞侧躺着,手撑着脑袋,他的个子很高大,肩宽,这样的姿势就很有安全感。
叶满抬起头,对他弯弯嘴唇。
那?张硬朗英俊的脸上也露出一点笑。
凌晨两点,西南的一个县城,雨夜里?,两个异乡客还没睡。
两人牵着手,轻轻搁在柔软的床单上,中间用毛线拴着。
“我只记得那?时候你给我打电话,说有点麻烦。”叶满小声说。
韩竞:“嗯,死的那?人是个25岁年轻男人,去格尔木旅游,自己入住,正常玩了两天,就在酒店自杀了。”
叶满认真听着,说:“为情自杀?”
“是。”韩竞语速不急不慢的,说:“他对象也是个男的,割腕那?会儿俩人开?着视频,正对着现场,法医确定了死亡时间,大概意思?就是视频连了将近一个钟头,对面连个报警电话都没打。”
叶满紧紧皱起眉,说:“为什么啊?不是恋人吗?”
韩竞说:“俩人约着一起出来旅行,一个出来了,另一个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