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叔年近而立仍不成亲,到底是没有中意的女子,还是根本就有龙阳之好?
周宝音察觉赵端的眼神落在她身上,心神顿然紧绷。
赵端是认出她来了?
应该没有!
赵承凛手下有易容高手,她今日的装扮,便是恒儿亲自来了,都不一定能认出来。
只要她克制住,不让眼神暴露出什么,赵端就绝不可能发现猫腻。
周宝音拱手作揖:“见过二公子。”
“起来吧。不在六皇叔身边伺候,你这是要去做什么?”
周宝音脑袋不抬,声音放粗:“主子有事情吩咐属下去做,不好告知公子。二公子请便,属下先走一步。”
周宝音抬腿就走,很快就将赵端甩在了三步之后。
“等等。”
就在周宝音以为,自己这就能甩下赵端之后,赵端突然调转脚步追了过来。
周宝音不好离开,只能再次停下来。
“二公子还有何事?若无要事,且放属下离开。主子吩咐了事情,耽搁了主子要大怒。”
赵端放轻声音道:“你别着急,我问两句话就放你走。”
“您请问。”
“你且抬起头来。”
周宝音抬起头,却不直视赵端,她视线落在他胸口,这是下人朴仰视贵人的模样。
赵端看着眼前这张平平无奇的脸,心中空落得厉害。
刚才他被猪油蒙了心,竟有一瞬间觉得,此人与周宝音有相似之处。
哪来的相似?
除了身形,他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。
赵端没了询问的兴致,潦草得摆摆手:“罢了,你且下去,忙你的事情去吧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周宝音抬腿就走,这次没走出两步,又听见身后传来动静。
“皇叔,我正想去找您,您竟然出来了。”
周宝音脚步一顿。
赵承凛出来了?
这么巧?
她就跟赵端说了两句话,就让他看见了?
完蛋,这人肯定又偷偷记了她一笔,等着回头找补。
不管了,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是正经。
周宝音拔腿就走,脑袋都不带往后扭的。
她步子快,不一会儿就拐了弯,消失无影。
目送她的身影消失不见,赵承凛才看向眼前的侄儿:“寻我什么事?”
赵端觉得皇叔的语气过于冷淡,但他也没多想。
父王与皇叔看似兄弟,但这些年却没少在运往安西的物品税收上横征暴敛。
皇叔之前顾念着兄弟情谊,没撕破脸。
但父王为给他筹措拉拢朝臣的银子,这两年愈发放肆,终于惹得六皇叔大怒,这才有了皇叔的雷霆一击。
有这桩前缘在,六皇叔不喜平王府才是对的。
不仅不喜父皇,说不定六皇叔连他都不喜。
毕竟他见利忘义,为了皇位,连结发之妻都能抛弃。
赵端甩掉这些心思,郑重给赵承凛行礼:“皇叔,侄儿的发妻宝音,乃是周立山将军的嫡女。之前陛下召我入宫读书,侄儿走的匆忙,原计在京城站稳脚跟,再回来接她进京。不想,她误以为我起了旁的心思,对我心灰意冷,自请离去。侄儿寻人将近两载,近些时日才得到确定的消息,说她人就在安西。恳请皇叔给予援手,帮侄儿将人寻回。”
过来复命的九歌拐过假山,正好走到路口。
他听到赵端的话,嘴巴张开,脑袋都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