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家表兄?”
苏鹤延拿着笔的手一顿,便说道:“让他去前面花厅坐一会儿,我稍后就来!”
奴婢答应一声,便退了出去。
苏鹤延将最后一个带进宫的人名写完,这才放下笔。
她站起身,低头看了看,现今天穿的虽然是常服,却也是簇新的藕荷色织金团花的大袖衫。
见客不算失礼!
她便让人给她理了理鬓,抬脚出了内书房。
行至花厅,刚刚来到廊庑下,隔着开着的雕花玻璃窗,苏鹤延就看到了坐在下椅子上的挺拔身影。
天蓝色的长袍,没有戴帽子,髻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。
白皙的脸庞,有些消瘦,却愈显得他斯文秀气。
除了个子略高些,让人打眼一看,便知道他是个江南才子。
当然,钱维均的个子,只是比南方男子略高些,跟元驽这样身高六尺有余的北方男人,还是没法比。
苏鹤延目测,钱维均身高大概有五尺八寸有余(厘米),体重估计不会过一百二十斤。
瘦,也就显得高些。
再加上他的身材比例比较好,腰线比较高,颇有种脖子以下全是腿的感觉。
钱维均的气质偏冷,与身材一样,都像极了翠竹。
苏鹤延收敛思绪,穿过廊庑,来到了花厅。
听到脚步声,钱维均就站了起来。
他低头、躬身,并不敢像过去一样直视苏鹤延。
“参见太子妃!”
一双缀着硕大珍珠的鞋履,在粉紫色的裙摆下若隐若现。
苏鹤延缓步走到主位,端正坐下,然后才笑着说道:“表兄请起!”
“谢太子妃!”
钱维均却没有顺杆爬的叫苏鹤延表妹。
身份不同了,君臣有别,钱维均万不敢失礼。
“表兄,请坐!”
苏鹤延继续客气的说道。
“谢太子妃!”
钱维均也依然恪守规矩,谢了赐座,这才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。
“我离京这些日子,表兄一切可还顺利?”
苏鹤延虽不喜欢客套的寒暄,却还是稍稍进行了铺垫:
“前几日,我收到颜祭酒的信,在信中,颜祭酒对表兄赞不绝口,直说表兄文采斐然,勤勉刻苦,入国子监后,表现极好,与同窗也相处融洽!”
她口中的颜祭酒便是郑无忌的舅兄,国子监祭酒兼京城有名的大儒颜文贺。
据说颜家是那位圣人门徒的后人,可惜没有明确的族谱,只能成为“传说”。
颜家虽然没有牛逼的祖宗,却依然诗书传家。
在大虞朝,算得上清贵门第,世代簪缨。
颜文贺便是颜家如今的领军人物,官职不高,却十分清贵。
还有他大儒的身份,亦是天下闻名。
钱维均一介盐商之子,若非苏鹤延举荐,他连颜家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如今,却能够拜入颜师门下,成为大儒弟子。
即便不参加科举,他亦能仕途顺遂。
更不用说,他那关系有点儿绕的表妹,还成了太子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