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纠结,伸手按压她的颧骨,只见指压处褪色,移开这缓慢恢复。
她又按压肩膀等处,略思索:
“肌肤有弹性,尸斑浅淡,尸僵未至肩肘,死亡时间大概在六个时辰之前。”
六个时辰前正是傩面祭开始的时候。
验尸格目将一切记录在案。
柳小暖接着检查玉琴颈部。
“皮肤完整,无勒痕,无指压伤,亦无抓痕,脖颈脉象走向处无明显淤血或出血,死前未与人搏斗,符合一击毙命的特征。”
谢小冷上前替她拭汗,体贴道:“可需要休息片刻。”
摇头,柳小暖糯声道:“我不累。”
说完低头松开玉琴衣襟,露出致命的那道创口,先观其表,再观内里,皱眉。
“利器贯穿后心,直透心脏。创口干净利落,长约一寸二分,宽不过三分,边缘齐整,系薄刃匕首所致。”
吴老点头,这与他的推测一致。
“咦?尸体并未用冰保存,为何伤口边缘皮肤比其他地方更凉,而且,”她脱下一只手套,捻起一点血液感受,“伤口处为何有水浸过的潮湿感?”
吴老撵着胡须推测:“许是血水渗出导致。”
“娘亲说过,”柳小暖反驳,表情严肃,全无平日的嬉闹,“利器刺入身体,拔出时会带出皮下的油脂,在伤口边缘形成一层极薄的油层,娘亲说用银针探入,针身上会被包裹一层油脂,油脂偏黄,银针上会呈现微黄的光泽。”
她取出银针,在皂角水中洗净,在众目睽睽之下,缓缓探入创口边缘。
片刻,银针抽出。大家齐齐看过来。
针身上干干净净,只有清亮的水珠凝结,没有一丝油光。
盯着银针,柳小暖的心房加速跳动。
“伤口,竟不是铁器造成的?”
这个结论太匪夷所思,柳小暖再次将银针插入伤口边缘验证。
结果依旧干净如新。
“拿酒来。”
庐阳很快搬来酒坛,倒出递过去。
柳小暖拿起白纱布蘸酒,轻擦创口边缘。谢司衡将烛光凑近了些。
酒液渗入不久,创口边缘出现一层极细密微小的气泡。
“怎会?”
柳小暖不敢想,抬头看向谢司衡,谢司衡眼神放柔,给她鼓励:“相信你自己的判断。”
点头,柳小暖下结论:“死者被一击致命,但凶手用的武器非铁器等利器,我怀疑,是冰刃。”
吴老震惊:“如今非冬日,即便有冰室供冰,拿出室外又该如何保存?”甚至于制作成武器杀人。
“天下之大无奇不有。”
谢司衡眯眸:“凶手用冰刃杀人,冰刃融化,留不下任何特征,难以追踪,的确狡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