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五王府马车已到。
柳芯朝他福了一礼:“楼哥哥,多谢你,我先回去了。”说完,转身便上了那马车。
楼砚辞仍旧站在那,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,心口亦像是被人挖了一块。
她说得对,身份有别,确实该保持距离,可叫他如何舍得?
夜风习习,面上感觉一丝凉意,楼砚辞才大梦初醒般回神。
柳芯上了马车,面上那副温婉的模样瞬间消失殆尽。
她闭着眼靠在车壁上,长舒一口气。
方才在堂上那一番作戏,着实耗费心神,可好歹把这事儿圆了过去。
可又想起红叶在堂上说的那些话,她心里到底还是不踏实。
又回想起曾经那些过往,柳芯猛然睁眼,眸光阴沉。
不行,柳昭不能出来,一旦出来,当年的事迟早要翻。
回到五王府时,天色已彻底暗下。
柳芯才进内院,便见五王爷身着一袭玄色常服,负手立在廊下,面上已无寻常那散漫笑意。
“回来了,今日堂上如何?”
柳芯刚要言语,余光瞥见周遭站着这些丫鬟,屏退左右,才将今日堂上之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五王爷听完也不着急开口,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柳芯瞧他这副模样,心下有些不定,蹙眉问:“王爷,那红叶虽然认了罪,可谢司衡未必尽信,他那人向来心细如发,若是暗中再查……”
五王爷轻喝一声,淡淡瞧她眼。
“查又能查得出什么?如今人证物证皆在,红叶自己认了罪,谁还能去翻?”
柳芯稍定,可仍觉不安:“可若柳昭那边出来后,攀咬当年之事……”
五王爷轻轻一笑,起身走到柳芯面前:“那有何可怕?”
柳芯咬唇道:“妾身不是怕,只是那柳昭性子,王爷你也知晓,妾身只是怕会误王爷大计。”
五王爷伸手勾起她下巴,指腹在她下颚上轻轻摩挲,语气漫不经心:“你倒是关心本王。”
柳芯闻言,顺势软了身子靠他怀里,微微扬起脸:“妾身是王爷的人,自然事事都替王爷着想。”
五王爷瞧着她这副乖顺模样,将人搂紧了几分:“你且放心,那柳昭翻不了的,五日后你便知晓了。”
听着此番话,柳芯心中虽有几分不安,但既然他这般说,自是有法子。
左右不过才五日,只要能让柳昭死在那牢中,一切都值。
“真不愧是王爷,果真事事都难不住您,妾身佩服。”柳芯娇媚道。
三日后。
红叶的案子经过大理寺复审,定案文书早已呈上御案,朱笔御批,秋后问斩。
如今尚未入秋,人便继续关在大理寺牢中。
而柳昭的释放文书也终于批下。
那日清晨,狱卒打开牢门,冲里头喊了一声。
“柳先生,你可以走了。”
柳昭站起身。
她瞧一眼这暗无天日的牢房,只愿这是最后一次来。
这破地方晚上还会有老鼠,吱吱叫个不停,扰人清梦。
柳昭刚走出牢房,隔壁的牢房却传来一声轻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