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级里的几个同学时不时往这儿偷瞄。
林稚夏背脊绷直,表面若无其事抄着黑板上的作业:“没什么想问的。”
“都会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行。”路弋瞅一眼她桌面垒得整齐的那摞书,精准抽出物理练习册,“找几题同类型的巩固一下。”
林稚夏阻拦不及,皱着眉小声提醒:“要上课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
话落,刺耳的上课铃响。
下一刻,路弋勾回被他踢出去的凳子,兀自坐了下来,手里翻着物理练习册。
时越串完楼层回来就看见这样一幕——
大佬坐在她的位置,脚腕搭在膝盖上,漫不经心翻看练习册,然后夺过林稚夏手里的笔,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,陈冠崎倾身跟他说些什么,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。
时越第一时间没将林稚夏和他联想在一起,只当他在和陈冠崎闲聊,放缓了步子回座位。
路弋抬眼,十分有礼貌地笑了笑:“同学,最后两节晚自修我跟你换个座位,行吗?”
不行不行不行!
林稚夏心里不停默念,眼神求助地看向时越。
时越迟缓地眨了眨眼睛:“可以啊。”
说完翻出练习册,拿起笔袋往第三组走。
上课铃停止,路弋把练习册往林稚夏面前一放,抱臂撂声:“做。”
林稚夏落眼,一道和试卷最后一题同类型的运动学大题,刚想拒绝,物理老师就端着水杯进来,她只好闷声提笔。
路弋事先将数据和问题简明扼要地记在了草稿纸上,所以她做那道题的时候,他也在做。
闫一浩在厕所待了一整个课间,对走廊上的事一无所知,耳边是陈冠崎时不时回头跟路弋说话的声音。
他心里刺挠得慌,趁光头不注意,也回头:“林稚夏,刚刚课间有人问你要微信吗?”
路弋先一步撩眼看向闫一浩。
不爽。
很不爽。
十分不爽。
不爽别的男生扒在窗边看她,不爽她给别的男生微信。
燥意裹挟着妒火,在胸腔横冲直撞。
林稚夏从练习册里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闫一浩嘿嘿笑了两声,不答反问:“那你给了吗?”
林稚夏:“给了……”
“你这叫会了?”
突兀一声打断他们的对话。
两人顿住,偏头。
路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笔,像是被谁惹毛了一样,满脸不耐烦地对闫一浩说:“你很吵。”
闫一浩:“……”
刚刚陈冠崎跟您叭叭的时候也没见您嫌他吵。
陈冠崎啥也不说,就看着他俩笑。
路弋又扯过林稚夏的稿纸,屈指敲了敲桌面,冷言冷语:“除了第一个问是对的,其他全是错的。”
“你是在跟我浑水摸鱼吗?”
“你想糊弄谁,我?老师?还是你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