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强硬的语气,不留余地的批评。
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陈冠崎的笑停了。
林稚夏有被莫名其妙到,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绪,抬眸直视路弋,皱眉,看起来也有点不高兴,语气却细细软软:“路弋。”
少年方才盛气凌人的劲瞬间消散一大半,舔了下嘴唇,清咳一声:“什么?”
林稚夏认真解释说:“我喜欢历史,不喜欢物理,我刚上高中就想好以后要学文,晚自修的时间很宝贵,我想写写数学和地理。”
路弋安静地听着,手肘撑在书桌上,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反抵在唇边,顿了顿,他放低声音:“我也能教你数学和地理。”
“不要。”林稚夏摇头,“你也有你自己的学业。”
路弋唇角上扬:“没关系呀。”
林稚夏圆润润的杏眼被室顶的白炽灯照得清亮,错愕地盯着他看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。
在她的认知里,她和路弋真的不熟,路弋却好像是跟她处了百八十年的好朋友一样,对她挺好,但容易摆脸色发脾气。
向同学请教问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各科老师都鼓励同学们私下交流讨论,像路弋这种级别的学神,更是班级同学趋之若鹜的第一目标。
林稚夏应该是人群中乏善可陈的一个,向学神请教完问题,转眼就被学神抛在脑后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他主动来给她安排学习。
她不喜欢被打乱计划。
也不习惯和一个异性走得太近。
“我很感谢,但我真的,”女生声音有点糯也有点甜,“不需要。”
路弋眼睛微眯,盯着她不说话。
陈冠崎立刻意识到这是某人生气的前兆。
没理由啊,他跟林稚夏生什么气,就因为林稚夏说不需要?
那也太他妈变态了吧。
此男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强。
“咳咳,那啥,”陈冠崎试图缓解气氛,“林同学,你想写啥都行,你写哪门路弋都能教你。”
林稚夏抽出地理练习册开始写。
路弋沉默不语地看她写了几题,等到第六题,他终于开口:“选a。”
林稚夏划掉笔墨未干的c,顿了顿,又在划掉的c旁重新写上了c,然后圈下题号。
练习册答案在正式上课第一天就被收了,陈冠崎偷偷用手机拍了这题,小声提醒:“林同学,这题选a。”
路弋支着脑袋,冲她微抬眉骨。
林稚夏轻声说:“我想等老师讲解的时候用红笔订正,这样以后复习就有针对性了。”
陈冠崎连连点头:“噢噢噢,好方法。”
他还以为林同学不相信路弋同学。
写到非选择题,林稚夏刚落笔写了几个字,就听路弋轻啧一声,说你这样写有争议,得这样写;
写这么多字不浪费时间吗,写出关键信息就行,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写不完课后作业了;
地理不止考地域知识,还考人文社会。
这哪是教她作业。
完全就是挑她刺。
“路弋。”林稚夏沉下一口气,依旧好脾气地跟他说话,“你要是真想教我,就等我写完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