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到这地方了,你们再怎么不愿意与嬴政打交道,又能躲到什么时候?
她觉得张良不会考虑不到这一层。
之所以会如此,还是内心那道坎没真正迈过去,还在跟自己闹别扭。
至于项羽年龄尚小,有这种小孩子脾气,丁川倒十分理解。
嬴政也默默待着,等着川川口中那两位重要人物的出现。
终于,三十余人里,只剩下张良和项羽两个,前者发现已经再拖不下去了,只得迈步走出来。
站在大殿忠心,眼神复杂地迎着高台上审视的目光,他深吸口气还是学着前面众人的模样,跪拜了下去。
“旧韩张氏余子张良,见过始皇帝。”
他虽拜下去了,但却没像刘邦他们那样呼万载,只是这样干巴巴的一句话。
可见其内心依旧对秦灭韩之事耿耿于怀。
嬴政坐在帝座上,审视地看着殿内跪着的年轻人,并未如之前那些人那般,轻易唤起起来说话。
大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,殿内众臣以及刚觉得陛下好说话的新人,此刻他们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所有人都等着这位被‘天宫’称赞为万古一帝的始皇帝开口。
众人都听出了张良这位旧韩遗臣内心对大秦的不满,其内心还记着亡国之仇。
他们相信陛下也听出来了,众人都担心陛下当场动怒。
丁川突然觉得,这位未来成为谋圣的年轻人,此时还是过于意气用事了些。
不过,她又觉得这或许是这位年轻人的高明之处。
毕竟他应当知晓自己的身份在这位千古一帝面前绝对不是秘密,他或许就是在用这种方式观察嬴政的真实反应。
不过,丁川也绝对不会在这时候说话。
这是老祖宗与另一个祖宗之间的事,她这个当晚辈的,最好是安安静静看着就是。
她端坐于嬴政身侧,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。
眼前这张良,还不是后来那个筹谋天下的谋圣,眼神里藏着明显的情绪。
那一身傲气藏在清瘦的身子骨里,倒也不愧“五世相韩”出身的张氏子孙。
“呵。”
短暂的寂静后,嬴政倏地发出声轻笑,视线落到张良身上,语速很慢,语气却十分平淡。
即不像是被触怒的帝王,亦不像是被人复仇上门的仇家,更像是在与固执晚辈讨论闲事。
“旧韩张氏啊。”
嬴政的声音平平淡淡地传来,“张良张子房。”
显然,嬴政知晓他的字让张良有几分愕然。
但嬴政却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,继续按照那样的语气说话:“汝若想替韩复仇,朕可予汝三次机会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张良惊呆了,其余众人也都惊呆了。
尤其是众大臣,紧张地高呼:“陛下,望三思。”
“陛下,此事不可。”
“还望陛下以天下苍生为重,不可行此险招。”
“旧韩未灭之时,张氏都不是陛下和我大秦之对手,如今仅他一个残余之子,陛下何必予其此等恩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