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乃大康皇储,未来的九五之尊!
识相的,跪下把大努遗迹的钥匙交出来。
本宫念在你伺候长宁一场,收你做个偏房洗脚婢,允你进萧氏宗祠吃口冷饭!”
姜宁终于停下翻账本的手。
她把嘴里的橘核吐进瓷盘里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啪。”
姜宁放下手里的账册,站起身。
她单手叉腰,目光在萧芷那件大礼服上扫了一圈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长辈?
大康早亡了一百年了,你还搁这儿摆婆婆的款呢?
瞅瞅你身上那件破袍子,金线都发黑了,龙纹被虫蛀出七八个洞。
脸上的白粉刮下来够刷两面墙,头上的破凤冠歪得像个鸡窝。
带着三十万骨头架子在荒原上要饭,你装什么皇室贵胄?”
姜宁绕过桌案,大步走到萧芷身前三尺站定。
“萧长宁现在是我青草坡的保安大队长。
身上穿的窄袖黑衫,我花钱买的。
手里握的雷火骨刀,我帮他磨的。
在冰柜里快冻死的时候,是我一口血一口热汤把他暖回来的。
你那时候在哪?
在坟堆里数骨头玩呢?”
“你……你这泼妇!”
萧芷气得胸口起伏,浑身金钗乱颤。
“长宁身上流着萧家的血!
那是皇储!是龙种!
你这不知廉耻的狐媚子,竟敢让他做看门护院的家奴?!”
“家奴怎么了?”
门帘掀开。
谢珩跨步走进来。
他身上的黑衫沾着泥尘,长发束得齐整,手里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,腕上搭着一条干净白巾。
他走过萧芷身边,脚步稳健。
水盆轻轻放在桌案上。
谢珩捞起湿热的白巾,拉过姜宁黏着橘汁的双手,一根指头一根指头仔细擦拭。
动作轻柔,神情专注。
“宁宁,这批蜜橘甜不甜?”
“还行,渣有点多。”姜宁任由他擦着手。
“下回让顾九换一批薄皮的。”
谢珩擦干净她的手指,随手把脏毛巾扔回水盆。
他转身,长臂一伸,揽住姜宁的肩膀,紫金色的竖瞳冷淡地扫向萧芷。
“姑姑,大康的龙椅,早让战火烧成炭了。
本王现在乐意在这儿当差。
有吃有喝,夜里有暖铺,比在大康皇陵里当死人快活百倍。”
“长宁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