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许动!谁动打死谁!”
短短几分钟,公交车变成人间囚笼。
车上数十名乘客,老人、妇女、孩子缩成一团,哭声、压抑的喘息、孩童的啼哭混在一起,恐惧像潮水般淹没广场。
周明山扯下早已不合身的伪装,头发凌乱,领带歪扭,往日里温文尔雅、正气凛然的副市长面具彻底撕碎,露出底下贪婪、狰狞、丧心病狂的真面目。
他站在车窗后,手里攥着炸弹遥控器,面目扭曲,对着外面层层包围的警方疯狂叫嚣:
“让开!给我准备直升机!加满油,开到边境线!”
“敢靠近一步,我引爆炸弹,所有人一起死!”
“挡我财路,坏我大事,你们都该死!人命在我眼里,一文不值!”
权、钱、命,他攥了一辈子。
到最后,为了自己活,竟要拉上数十个无辜者陪葬。
人性之恶,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极致。
广场气氛凝固到冰点。
狙击手就位,谈判专家喊话,可周明山完全听不进去,情绪随时会崩。
沈寂站在最前方指挥位,脸色冷得像铁,左臂旧伤隐隐作痛,却分毫未动。他目光死死锁住公交车门窗,大脑飞速计算路线、角度、突破点,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。
陆知衍站在他身侧,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盯着周明山的肢体动作、眼神落点、嘶吼逻辑,不过数十秒,一份极致精准的心理侧写已经成型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关键:
“极度自私,极度怕死,外强中干。他现在的疯狂,全是虚张声势。掌控欲强,习惯所有人服从,一旦失控就会暴怒。
他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命,人质是筹码,炸弹是威慑,他根本不想同归于尽。”
沈寂侧头,两人目光一触,瞬间达成无需言语的默契。
“我安排三组队员分路包抄,狙击手锁死遥控器与手腕。”沈寂语速极快,指令清晰,“你负责喊话干扰,拖慢他的节奏,打散他的注意力,给我突破窗口。”
“好。”陆知衍点头。一武一智,一冲一稳。这是他们无数次生死关头,刻进骨子里的配合。
就在营救方案刚刚敲定的瞬间,公交车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周明山情绪彻底崩断,失去耐心,枪口狠狠砸向一名哭闹的孩子,面目狰狞到扭曲:“闭嘴!再哭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
孩子吓得脸色惨白,哭声戛然而止。人质们集体噤声,恐惧到极致。
沈寂瞳孔骤缩,不能等了,再等一秒,就有人要流血。
“行动!”
边境口岸的风卷着沙砾,刮在脸上生疼。广场上静得可怕,只有公交车发动机微弱的嗡鸣,和人质们压抑到极致的喘息。
数十道目光紧紧锁在那辆银色车体上,生死一线,一触即发。